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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第305天 血红末世(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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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抱。你负责背包。”

我们在黑暗中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潇潇摸出一支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房间里晃动,照出我们三个人苍白的脸。小雅已经不哭了,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爸爸,我怕。”

“不怕,爸爸在。”

我抱起她,拉开房门。

风几乎把我推回去。

走廊里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石膏板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木龙骨。地面上全是碎玻璃——走廊尽头的窗户碎了,风裹着雨水灌进来,像一条愤怒的河流。我抱着小雅,潇潇跟在后面,我们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大堂的时候,我看到了格雷格。他站在前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下午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而是一种严肃的、近乎凝重的神色。

“去洗衣房,”他大声喊,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那间没有窗户,最安全!”

我们跟着他穿过大堂,推开一扇标着“Laundry”的门。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几个白人游客,一对带着婴儿的年轻夫妇,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本地老太太。所有人都挤在烘干机和洗衣机之间,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恐惧。

格雷格关上门,用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洗衣房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风在这里听起来小了一些,但墙壁依然在震颤,整栋建筑都在呻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哀嚎。

“五级,”格雷格摇了摇头,嘴角那根没点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这辈子没见过五级。1975年的‘琼’才三级,就把半个镇子掀了。”

没有人接话。

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在低声啜泣,她的丈夫搂着她的肩膀,嘴唇紧抿。老太太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大概在祈祷。潇潇靠在我身边,一只手攥着我的衣角,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雅的背。

小雅睡着了。

在这种地狱般的环境里,她居然睡着了。孩子的身体有一种成年人无法理解的自保机制——当恐惧超过某个阈值,大脑就会自动关机,用睡眠来逃避一切。我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时间变得模糊不清。我不知道在洗衣房里待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三个小时。风声时高时低,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安魂曲。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阵特别猛烈的 gts 撞上来,整栋建筑都会剧烈摇晃,应急灯忽明忽暗,有人尖叫,有人哭泣,然后一切又归于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咽。

凌晨五点左右——我是根据手机上的时间判断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减弱,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停了。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抽走。那种寂静比风声更可怕,它压在耳朵上,造成一种真空般的窒息感。

“风眼,”格雷格低声说,“风眼来了。”

我知道风眼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我们已经处在气旋的中心,意味着这片刻的宁静之后,风会以同样的强度从反方向再次袭来。

“我们还有多久?”我问。

“二十分钟。也许更短。”

潇潇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陈默,我想出去看看。”

“你疯了?”

“就一眼。我想看看外面变成了什么样。”

我本想阻止她,但我忽然也想知道——想知道我们所在的这栋建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想知道风眼过去之后,我们是继续躲在这里,还是需要另找出路。

“我陪你去。小雅——”

“给我吧。”那个祈祷的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朝我伸出手。她的手布满皱纹,但出奇地稳定。“我帮你抱着孩子。你们去吧,快去快回。”

我把小雅轻轻放在老太太的怀里,她动了动,但没有醒。潇潇已经推开了洗衣房的门。

大堂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天花板塌了一大半,露出黑沉沉的天空——不,那不是天空,那是云的底部,翻涌着、旋转着,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悬在我们头顶。雨水不是落下来的,而是横着飞的,被风眼边缘的气流裹挟着,形成一道道水平的水幕。地面上全是碎屑——石膏板、碎玻璃、树枝、瓦片,还有不知道从哪家店里吹来的收银机和塑料模特的手臂。

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声音。

在风眼里,没有风声,但我听到了别的声音——警报声、狗叫声、人的喊叫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远处有红色的光在闪动,不是路灯,是火光。

“天哪,”潇潇捂住嘴,“整个镇子……整个镇子都……”

“回去,”我拉她的手,“快回去,风眼要过了。”

就在我们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天空。

风眼里没有云,云被离心力甩到了外围,风眼的中心是一片圆形的、清澈的天空。那片天空不是蓝色的——它是红色的。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红色。不是晚霞的橘红,不是日出的绯红,而是一种深邃的、饱和的、几乎不真实的血红。像有人在天空的穹顶上泼了一整桶鲜血,又像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云端俯瞰大地,瞳孔里倒映着地狱的火焰。

“爸爸?”

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醒了,不知什么时候从老太太的怀里溜了下来,站在洗衣房门口,仰着头,用那双清澈的、尚未被恐惧污染的眼睛,看着那片血红的天。

“天空为什么是红色的?”

我蹲下身,把她抱起来,用我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没事的,小雅。没事的。”

风眼过去了。

风以两倍于之前的暴力重新袭来。我们再次退回洗衣房,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再尖叫,没有人再哭泣,因为我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尖叫和哭泣在五级气旋面前毫无意义,就像蚂蚁对着人类的脚掌嘶鸣。

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知道那是一种光学现象——气旋把撒哈拉的沙尘卷到了高空,与暴雨中的水汽混合,在特定的光照下折射出红色。这是科学,有解释,有理论,有气象学家在实验室里建立的数学模型。

但那一刻,站在那片血红之下,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科学。

我只想到一个词——

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