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墓穴阴森，也没有秘境常见的灵山秀水。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天空是暗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缓缓蠕动的厚实灰云。
大地是暗褐色的，龟裂的土壤中偶尔能看见白骨碎片，远处有山脉起伏，但山体光秃，不见半点植被。
而最让赵桭六人注目的，是前方数十里外那座城池。
城墙高约三十丈，通体由某种暗青色巨石砌成，石缝间干涸着类似血液的暗红痕迹。
城墙上每隔百步就矗立着一座箭塔，塔顶燃烧着苍白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有人形虚影在挣扎、哀嚎。
城门口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扭曲的古篆——雀阴城。
此刻，雀阴城正在遭受攻击。
攻击者不是人类，也不是妖兽，而是一群形态各异的....怪物。
有浑身腐烂、挂着碎肉的白毛僵尸，它们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每一次扑击都能在城墙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有半透明、面容扭曲的厉鬼，它们穿梭于实体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每次尖啸都会让城墙上的守卫抱头惨叫。
还有各种精怪——长着人脸的槐树、三只眼的黑猫、会飞的骷髅鸟。
这些精怪数量不多，但每只都诡异难缠，喷吐毒雾、释放幻术、操控尸体。
而守城的一方....
赵桭凝神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人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锈迹斑斑的铁矛或骨刀，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们奔跑、跳跃、挥砍的力量，却远超常人。
每一个都有堪比灵种境三四层体修的实力，其中几个头目模样的人，甚至能达到道台境体修的水准。
但他们运用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炽热的气血之力。
赵桭能清晰看到，那些守卫每次挥刀，刀刃上都会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血光。
血光所及，僵尸的腐肉会被灼烧，厉鬼的虚影会发出惨叫。
但这种力量消耗极大，战斗才持续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有不少守卫气喘吁吁，动作开始变形。
“纯粹的肉身气血之力....”
白素素同样无比疑惑，她轻声道，“不修灵力，只淬炼体魄，激发气血....这种修炼体系，在修仙界视为凡俗武道，但这里的人竟然能修炼到媲美体修士？”
“他们的气血很纯粹，只不过质量不高。”
温屃四蹄轻踏，往前面走了几步，血海神躯让她对气血之力格外敏感：“最强的那个——城墙中央穿铁甲的大汉，大概相当于道台境后期体修。”
“这种实力，若非属性非常克制的话，根本挡不住那几头堪比通玄境初期的大鬼。”
果然，战况正在恶化。
三只通玄境的厉鬼冲破箭塔火焰的封锁，扑上城墙。
它们所过之处，守卫成片倒下，不是被简单的杀死，而是被吸干气血，变成干尸。
城墙上那个铁甲大汉怒吼着冲过去，手中战斧裹挟着炽热血光，一斧劈散一只厉鬼。
“炙热的气血之力，对于阴邪鬼物极为克制。”
“最重要的是....那些鬼物似乎也不通法术，只是简单的扑杀，但即便如此，硬实力的差距下，很难出现奇迹。”幽影夫人狭长的眸子盯着数十里外的城墙，同时嘴里不急不缓的点评。
似乎是印证幽影夫人的话，铁甲大汉爆发击杀一头大鬼后，他也被另外两只大鬼缠住，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