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观星殿内，柳无邪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剧烈一晃，一口金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喷洒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蕴含着某种灼热的力量。
他那刚刚还如同神只般俯瞰九界的浩瀚意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回缩，脸色也在一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
“小子！”
“柳盟主！”
守墓人和墨青云同时惊呼出声，一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柳无邪摆了摆手，强行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刚那一道目光的对撞，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带给他的冲击却是毁灭性的。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碾压！
对方的意志，冰冷、纯粹、高效，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只有清晰无比的“分析”“判断”和“执行”。
与王庭之主玄烨那种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欲望的意志截然不同。如果说玄烨是一头暴怒的狂龙，那么这个紫甲族的首领，就是一条隐藏在深渊中的致命毒蟒，它的一切行动，都只为了最高效的“收割”。
“那个家伙……很强！”柳无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它的意志强度，甚至不在全盛时期的玄烨之下！而且……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守墓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柳无邪，担忧地问道：“你的‘天眼’……”
“崩溃了。”柳无邪苦笑一声，“对方的意志中，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法则，能够干扰甚至切断我的神念与众生愿力的连接。就像是在一根绷紧的琴弦上，用最锋利的刀片狠狠划了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观星殿上空那个巨大的金色愿力漩涡，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最终不甘地缓缓消散，重新化为点点金光，回归到了遍布九界的守界护阵之中。
整个守界学院的灵气浓度，都因此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下降。
“杀鸡用牛刀，结果牛刀还崩了个口子。”守墓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就说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些‘收割者’既然敢自称‘宇宙农夫’，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庄稼’反抗的手段？”
墨青云的眉头紧锁，他更关心的是对方最后那段信息。
“‘害虫’？‘初步收割’？”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他们的姿态，高高在上。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敌人，甚至不是猎物，而仅仅是……需要被清除的‘害虫’。”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低等生物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寒。
“‘初步收割’，意味着他们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因为我们的反抗，他们提前了行动。而且，这还不是全面的战争，仅仅是……‘初步’的。”墨青云的分析，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那些‘先锋探针’呢？”柳无邪问道，“坐标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墨青云立刻在天机罗盘上操作起来，一面巨大的星图光幕在三人面前展开。一百零八个红色的光点，在浩瀚的星图上闪烁着，形成了一张包围着整个九界星域的巨大网络。
“但是……”墨青云指着那些光点，沉声说道，“就在刚刚你被反噬的瞬间，所有光点都同时进入了‘潜伏’模式。它们的气息、能量波动，都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一百多块石头沉入了大海。”
柳无邪的目光扫过那一百零八个坐标，眼神冰冷。
虽然它们现在隐藏了起来，但至少，他们不再是睁眼瞎了。他们知道了敌人的大概位置，知道了敌人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