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神力都无法感应的凡人。”
“你怎么可能,得到一位‘神眷者’的追随?”
安德烈无法理解。
艾琳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
麻烦来了。
一个远比沃里克公爵,比她那个便宜父亲,甚至比王城所有野心家加起来都更棘手的敌人。
教廷。
一个统治了大陆精神领域数千年的庞然大物。
它的军队或许不如公爵们的王牌军团。
但它对人心的渗透与蛊惑,是任何世俗政权都无法比拟的。
一个安德烈,就差点在她的学堂掀起风浪。
如果教廷派来一百个,一千个安德烈呢?
如果他们以“迎接神眷者”的名义,发动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圣战”呢?
艾琳娜没有再想下去。
以她现在的实力,一旦被教廷这台疯狂的战争机器盯上,下场只有一个。
粉身碎骨。
“第二个问题。”
艾琳娜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重归冰冷的平静。
“除了你,教廷在北境,还有没有其他的钉子?”
“没有了。”
安德烈摇头。
“北境一直被视为蛮荒之地,贫瘠,且远离神的荣光,教廷在这里的力量很薄弱。”
“我,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被派来北境的‘开拓者’。”
“很好。”
艾琳娜点了点头。
至少,情况还没到最糟的地步。
她还有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
艾琳娜站起身,走到安德烈面前。
她的眼底,那股温和的伪装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杀伐之气。
“你们的通讯法阵,联络的是谁?”
“圣城的红衣大主教,格里高利。”
“他是这次‘北境开拓计划’的总负责人。”
“他知道你被俘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安德烈的声音有些虚浮,“我只来得及发出暴露的警报,就被……”
他的话没能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艾琳娜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凯尔。”
“属下在。”
“把我们的‘客人’带下去,好好‘招待’。”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命令的重量。
“我需要他,活下去。”
“并且,以一种绝对‘忠诚’的方式,活下去。”
凯尔的后颈窜起一股凉意。
领主大人,又要动用那种足以扭曲灵魂本质的禁忌手段了。
“是,大人。”
他躬身领命,示意士兵将那个彻底绝望的圣殿骑士拖了下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艾琳娜,格里菲斯,和鸦。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格里菲斯的声音透着凝重,“教廷的实力,远非沃里克之流可比。一旦他们真的以‘神眷者’为借口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我清楚。”
艾琳娜的目光落在巨大的沙盘地图上。
她的手指,在那片代表着希望镇的区域,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许久。
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忧虑都已沉淀,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传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