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山,名副其实。
当林渊一行人在金昊指引下抵达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岳。山体高不知几万丈,峰顶隐没在九颗混沌太阳之间,山身流淌着七彩霞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最古老的太初之气,呼吸一口都让人修为隐隐增长。
但此刻,这座神圣之山却被黑压压的魔军围困。
数以十万计的魔物在山脚结阵,魔气如乌云蔽日,将神山下半截染成墨色。空中悬浮着十二座漆黑祭坛,祭坛上各坐着一位气息恐怖的魔神,正是寂灭之源派来攻打太初神山的“十二时辰魔神”——以子、丑、寅、卯等十二时辰为名,每一位都掌握着对应时辰的法则之力,联手布下的“十二时辰绝杀大阵”,已将神山封锁了整整三个月。
神山山腰处,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勉强支撑着,光罩内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和疲惫的人影。那是太初遗族最后的防线。
“子时魔尊、丑时魔尊...十二魔尊全在!”金昊声音颤抖,“它们每一个都有大乘初期实力,联手之下连大乘巅峰都能困杀。神山守不住了...”
“守不住?”林渊看向神山,“那就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守不住。”
他踏出神舟,姜尘紧随其后。
师徒二人凌空而立,面对十二魔尊、十万魔军,面无惧色。
“又来两个送死的。”居中而坐的子时魔尊睁开眼,眼中流淌着午夜般的漆黑,“金昊,你竟敢带外人回来,看来是嫌死得不够快。”
“不...不是我...”金昊吓得后退。
“不必废话。”林渊抬手,开天斧意凝聚,“尘儿,还记得在造化炉的那一战吗?”
姜尘点头,眉心斧印亮起:“记得,师尊。”
“那今日,就让你看看开天九式的真正威力——第九式,九极归混沌!”
这不是林渊自创的招式,而是开天斧意与混沌道体共鸣后,从昊天传承最深处觉醒的终极神通!
林渊与姜尘同时挥斧。
两柄斧——一虚一实,一意一魂——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灰金巨斧。巨斧斩下的瞬间,九道法则洪流从斧身迸发: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因果、命运、造化、轮回、终结!
九极归一,重归混沌!
“不好!快结阵!”子时魔尊面色大变,十二魔尊同时催动祭坛,十二时辰法则交织成一张彩色巨网,试图抵挡这一斧。
但九极归混沌面前,时辰法则显得如此浅薄。
斧光斩过,彩色巨网如纸片般撕裂。十二座祭坛同时炸碎,十二魔尊齐齐喷血倒飞,修为最低的几位当场魔躯崩解,只剩下残魂逃窜。
十万魔军更是不堪一击,在斧光余波中如冰雪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斧,破阵,屠魔!
神山山腰,金色光罩内的太初遗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苦守三个月,死伤惨重都未能击退的魔军,竟被两人一斧扫平?
“是...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中,光罩打开一道缝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数十人飞出,朝着林渊躬身行礼:“老朽太初遗族族长太玄,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渊摆手:“不必多礼。我乃天渊宗林渊,为太初血脉传承者而来。”
太玄族长面色一肃:“前辈如何得知...”
“诸天将有大劫,需要九位超脱者传承者共同加固封印。”林渊简要将超脱者监狱之事道来,“太初血脉,便是九脉之一。”
太玄族长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前辈请随我来。”
...
神山深处,一座古朴的石殿中。
石殿中央有一座白玉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年纪,面容精致如瓷娃娃,但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的一点金色印记,那印记形似一个古老的“初”字,正散发着微弱的太初气息。
“她叫太素,是我太初遗族这一代唯一的纯血后裔。”太玄族长眼中满是痛惜,“百年前,寂灭之源的魔气第一次渗透太初界时,她父母为保护祖血传承,以生命为代价将她体内的太初祖血封印。但封印太过强大,不仅封住了祖血,也封住了她的五感七窍...她至今不会说话,不能视物,甚至无法感知外界。”
姜尘走上前,伸手轻触小女孩眉心。开天斧魂印记与太初祖血产生微弱共鸣:“师尊,她体内的封印是‘九窍太初锁’,与我的九窍混沌锁同源,但更加古老复杂。若要解开,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太初超脱者留下的‘时光之钥’,二是至少三位大乘期修士以本源之力温养三年。”
“三年?”林渊皱眉,“我们没有三年。”
“时光之钥在‘时光之穴’中。”太玄族长道,“那是太初超脱者当年闭关之地,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据说穴中三年,外界三日。若能取得时光之钥,配合时光之穴的特殊环境,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解开封印。”
“时光之穴在哪?”
“在太初界极东之地的‘岁月荒漠’深处。”太玄族长面色凝重,“但那里...已经被时间魔神占据了。”
“时间魔神?”
“是寂灭之源麾下最诡异的魔神之一。”太玄族长声音低沉,“它不擅长正面战斗,但能操控时间——加速、减速、停滞、甚至倒流。曾经有三位大乘期修士联手讨伐它,结果一人在时间加速中衰老而死,一人在时间停滞中被活活困死,最后一人在时间倒流中修为尽失...它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林渊与姜尘对视一眼。
时间之力,确实棘手。但并非无解。
“时光之穴,我去。”林渊决断道,“姜尘,你留在神山,以混沌道体之力温养太素,延缓她生机的流逝。太玄族长,请将时光之穴的具体位置给我。”
“前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太玄族长急道,“老朽虽修为不济,但...”
“不必。”林渊摇头,“时间之力特殊,人去多了反而容易互相掣肘。我一个人,反而方便。”
...
岁月荒漠,名副其实。
这里没有黄沙,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灰色平原。平原上寸草不生,唯有一座座扭曲的时钟雕像矗立着,钟面上的指针以不同速度转动——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龟爬,有的甚至逆向旋转。
平原深处,一座巨大的沙漏形山谷入口处,林渊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山谷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入口处的时间是外界的十倍速,而越往深处,时间流速的差异就越大。这种混乱的时间场域,足以让任何踏入者瞬间迷失在时间乱流中。
“时间魔神,出来吧。”林渊朗声道。
山谷中传来沙哑的笑声:“呵呵呵...又一个来送死的。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时光之穴。”
“知道还敢来?”声音的主人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佝偻老者,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皱纹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细沙般的时间流沙。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色彩的宝石——时而红如朝阳,时而蓝如深夜,时而灰如死寂。
时间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