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留下。”
“为什么？”姜尘急道。
“因为那个文明已经存在百万年，他们的‘神’——也就是寂灭烙印的宿主——很可能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我的境界。”林渊沉声道，“而且，他们掌控时间，如果发现外界入侵，完全可以加速局部时间，在瞬间完成科技或修为的跃升。”
他顿了顿：“我必须先去探查，确定情况，再决定如何应对。”
“那太危险了！”月璃反对，“师尊，您现在不仅是天渊宗主，还是宇宙的见证者，不能轻易涉险！”
“正因我是见证者，才必须去。”林渊笑了，笑容中带着无奈，“这是我的职责——确保宇宙运行不出现重大异常。那个文明已经威胁到宇宙平衡，我必须处理。”
他看向太素：“太素前辈，宗门交给您了。”
太素重重点头：“放心。”
他又看向姜尘三人：“尘儿，天朔，月璃，你们守护好宗门，等我回来。”
“师尊...”姜尘还要再说。
林渊抬手止住他，然后转身，一步踏出。
身形消失在大殿中。
只留下余音回荡：
“我会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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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边缘，时痕星系。
林渊从虚空中走出，悬停在星系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震撼。
这个星系已经完全被改造——九颗行星被巨大的银色圆环连接，圆环上布满了无法理解的符文，那些符文正以极快的频率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引动时间流速的细微变化。
星系中央的恒星，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薄膜上流淌着液态的时间——是的，林渊能“看见”时间以液态形式存在，被抽取，被储存，被分配。
而第三颗行星，时痕帝国的主星，更是超乎想象。
星球表面没有陆地与海洋之分，整个星球是一个完整的“城市”，或者说，一个巨大的“机器”。无数高塔直插云霄，塔尖刺破大气层，与轨道上的银色圆环连接。
生灵们生活在塔中，他们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半能量半机械的形态——这是百万年进化与科技融合的结果。
更让林渊警惕的是，星球中央那座最高的塔。
塔高至少百万丈，塔顶悬浮着一个银黑色的光球。光球中，一个模糊的人形正在沉睡。
那就是时痕之神。
寂灭烙印的宿主。
林渊收敛所有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缓缓靠近。
见证者权柄让他能够“隐形”——不是视觉上的隐形，而是存在意义上的“不被察觉”。只要他不主动干预，宇宙中绝大多数存在都无法感知到他。
他进入星球大气层，穿过那些高塔间的缝隙，最终来到中央巨塔的底层。
这里没有任何守卫，因为整个星球本身就是一个整体，任何外来者进入都会被立刻察觉——但见证者权柄让林渊成为了“例外”。
他沿着塔内螺旋上升的通道飞行，沿途看到了时痕帝国的子民。
他们确实已经不能称为“人类”了。身体由银色金属与黑色能量交织构成，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闪烁的光点，那是他们的“感知核心”。他们不交谈，而是通过光点间的直接信息传输交流。
林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是一种关于时间公式的推演，关于如何将某个星域的时间流速再降低万分之一，以获取更多发展时间。
冷漠，高效，毫无情感。
这就是寂灭烙印带来的影响——它抹除了生命的感性部分，只保留绝对理性。
林渊继续上升。
越往上，塔内的存在形态就越高级。中层开始出现拥有类人形体的“管理者”，他们保留了一定的情感模块，但那些情感也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多少喜悦能提升效率，多少愤怒能激发潜力，多少悲伤能促进反思...
到了高层，林渊终于看到了与寂灭烙印直接相关的存在。
他们被称为“神仆”，身体完全由寂灭烙印的变异体构成，银黑色，半透明，如同活着的影子。他们围绕着中央光柱跪拜，向塔顶的“神”输送着信仰能量——那是一种将时间转化为特殊波动的能量。
林渊停在光柱前。
抬头望去，光柱直达塔顶，连接着那个银黑色光球。
他能清晰感觉到，光球中的存在正在苏醒。
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他，而是因为...百万年的“沉睡”即将结束。
按照时痕帝国的时间计算，他们的神每隔十万年苏醒一次，每次苏醒持续百年，期间会颁布新的“神谕”，引导文明发展方向。而距离上一次苏醒，已经过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还有一年。
外界的一年，对应这里的三万六千五百年。
但林渊等不了那么久。
他必须在那东西完全苏醒前，弄清楚寂灭烙印的状态，以及...是否有办法在不毁灭整个文明的前提下，将其净化或剥离。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光柱。
见证者权柄发动，沿着光柱逆流而上，探向塔顶的光球。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
那是时痕之神百万年的记忆，是寂灭烙印与生命共生进化的全过程，是一个文明在异常时间流速下发展的完整历史...
林渊看到了。
百万年前，那个携带寂灭烙印的胚胎细胞如何成为第一个生命。
十万年前，第一批智慧生命如何发现细胞中的“神之印记”，并建立原始崇拜。
五万年前，文明如何掌握时间技术，开始加速自身发展。
一万年前，时痕帝国建立，所有子民自愿接受“神恩”改造，成为半能量半机械的生命体。
三千年前，时痕之神最后一次苏醒，颁布了“维度跃迁计划”——他们要突破当前宇宙维度，前往更高层世界。
而计划的核心是...
吸收整个星系的时间，以寂灭烙印为引，撕裂维度壁垒！
林渊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文明，已经危险到极致！
他们不是要征服，不是要毁灭，而是要...升维！
而升维过程中产生的能量波动，足以让周围数千星域的时间结构崩溃，亿万生灵瞬间老死或幼化！
必须阻止！
但就在林渊准备收回感知，制定应对策略时——
光球中，那个沉睡的身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而是一对银黑色的漩涡，漩涡深处，倒映着林渊的身影！
“你来了。”
一个古老、冰冷、仿佛时间本身的声音，直接在林渊神魂中响起。
“我等你...很久了。”
时痕之神完全苏醒！
而且，它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渊会来！
甚至...
它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