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宝鑫,“你回来是?”
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这次回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王宝鑫脸上闪过一丝拘谨,“我回来,是想找我哥,他真的被下放了吗?”
宋徽征微微点了点头,下一秒,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沧桑。
“当初,我和你哥是前后脚,间隔一年被下放到同一个农场的。”
“虽然都在同一个农场,但农场的条件太艰苦了,一年前,他,就因为生病,走了。”
其实是很小的一个病,但是拖着,拖着,人就没了。
刚刚许绽放说,王宝鑫还不信,现在宋徽征说,王宝鑫信了。
从老熟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更具有准确性。
王宝鑫原以为她哥只是被下放了,她来了,就会将人捞回来。
没想到……没想到人居然没了!
她掏出一块手帕,伤心的擦起了眼泪,“一年,一年前……?都怪我,怪我来的太迟了。”
警卫员张茂立马站起身,“夫人,注意身体!”
王宝鑫眼泪止不住的往眼睛外流,她无声的哭泣着,哭的含蓄又压抑。
终是没忍住,她泪眼蒙蒙的看向宋徽征,哽咽着开口。
“当初我一声不吭,偷偷跟着椿哥北上,我哥的心就被我伤透了吧?”
“如今……如今,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哥,只怕是要恨亖我了吧……”
她虽然已经63岁了,但周身气质难掩,岁月从来不败美人。
看得出来年轻时,她一定是个惊艳的大美人。
宋徽征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些微银丝、哭的我见犹怜的女人,叹了口气。
“他不怪你,他只是,很想你,他说,要是能给他一个机会,一定不与你吵架了。”
顿了顿,他带着歉意继续开口,“对不住,我,没护住他。”
王宝鑫听到这话,终于维持不住体面,压抑着再次哭了出来。
“当初,如果不是我哥可怜我,捡了我,给我一口饭吃,我早就饿亖在街头了。”
“我长大了却事事忤逆他,这么多年,我都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我怕他怪我。”
“怕着,怕着,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我……我真该亖啊……”
顿了顿,她红着眼眶看向宋徽征,“徽征,我哥,现在在哪?我要把他带回家!”
宋徽征不忍心说出实情,但,他做不到拒绝回答王宝鑫。
“他,埋在乡下了,就埋在农场边……”
这话一出,王宝鑫彻底不行了!
埋在农场旁边,大概率只是一个小土堆,肯定连个牌位都没有!
她哥,太惨了!
“我……我……”
见王宝鑫情绪激动,胸膛剧烈起伏了起来,警卫员张茂连忙掏出一个小药瓶子。
“夫人,注意身体啊!首长知道了会担心您的!”
说着,他喂王宝鑫吃了两颗药,嘴巴上不停歇的进行宽慰。
“夫人,这不能怪您,前几年,首长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您不回来,也是怕家人受到牵连。”
这话一出,算是解释了为什么王宝鑫身居高位却迟迟未归的原因。
很久之后,久到空气都结上了一层冰。
宋徽征叹了口气打断了压抑的氛围,这都是命!
他看着被警卫员张茂收起来的小药瓶子,问道,“宝鑫,你的身体?”
王宝鑫心情平复下来,摆了摆手,“不碍事,只是战争留下的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