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八人同时动了。
八把武士刀,八个方向,八道寒光。
封死了李晨所有闪避空间。
李晨没躲。
他迎向第一把刀,军刺贴着刀身滑进,刺入对方手腕。同时身体侧旋,避开第二、第三刀,左手夺过第一人的刀,反手劈飞第四人的刀。
快艇颠簸,但李晨的节奏稳得像在平地上。军刺和武士刀在他手里化成两道银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出血花。
第五人从背后偷袭,刀尖刺向李晨后心。
李晨像背后长眼,弯腰,刀从头顶划过。同时后踢,正中对方裆部。惨叫声中,第五人跪倒。
第六、第七人左右夹击。李晨左手刀格开左边,右手军刺刺穿右边喉咙。然后刀身一转,削断左边手腕。
八人已去七人。
最后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直没动。
他握着刀,眼神平静:“李桑,好功夫。老夫柳生宗次郎,稻川会剑道总教习,请指教。”
李晨扔下军刺,捡起一把武士刀:“请。”
柳生宗次郎摆出中段架势,刀尖微微上挑。这是柳生新阴流的起手式。
李晨也摆出架势——自然门刀法,融合了苗刀和日本剑道,刀身斜指下方。
海风骤急。
柳生动了。
刀光如电,直刺李晨咽喉。
这一刀快得只剩残影。
李晨没格挡,身体侧移半寸,刀尖擦着脖子过去。
同时手中刀上撩,斩向柳生手腕。
柳生收刀,变招,横斩。
李晨弯腰,刀从头顶划过,手中刀顺势下劈,砍向柳生小腿。
两人在颠簸的快艇上交手,刀光闪烁,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三十招过去,不分胜负。
但柳生年纪大了,体力开始不支。
第四十五招,柳生一刀劈空,脚下踉跄。
李晨抓住破绽,刀身一拍,打在柳生手腕。武士刀脱手。
“承让。”李晨收刀。
柳生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苦笑:“李桑,老夫输了。敢问……你这是什么刀法?”
“自然门,无招无式,见招拆招。”
“自然门……”柳生点头,“老夫记住了。山本君,抱歉,我帮不了你了。”
说完,柳生纵身跳海。
快艇上,只剩李晨和山本健。
山本健没跑,反而笑了,鼓掌:“精彩,太精彩了。李桑,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要不这样,你跟我回日本,我保你当稻川会若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兴趣。”李晨提刀走向山本健。
山本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李晨:“李桑,功夫再高,也怕子弹。现在,该我开条件了。”
李晨脚步不停。
“站住!”山本健厉声,“再走一步,我开枪!”
李晨还在走。
山本健扣动扳机。
“砰!”
李晨身体一晃,左肩中弹,血花迸溅。但脚步没停。
“砰!砰!砰!”
又是三枪。李晨胸口、腹部、大腿各中一枪,但他还在走,像感觉不到疼痛。
山本健慌了,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
最后两枪打空——子弹没了。
李晨走到山本健面前,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平静。
他手中的刀,架在山本健脖子上。
“山本先生,你说,功夫高,也怕子弹?”
山本健腿软了:“李桑……饶命……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钱?山本先生,你们日本人,总以为钱能解决一切。但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刀光一闪。
山本健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血从指缝喷出。
李晨扔掉刀,瘫坐在甲板上。
七处枪伤,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意识开始模糊。
远处,巡逻艇靠过来。
刀疤跳上快艇,看见李晨的样子,眼睛红了:“晨哥!撑住!医生!快叫医生!”
李晨摆摆手:“油田……怎么样了?”
“火灭了,控制室毁了,但主油管没事。”刀疤撕下衣服给李晨包扎,“晨哥,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陈建国……”
“送医院了,还在抢救,晨哥,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一个人打二十多个,还中七枪……”
“刀疤……我答应过琳娜……答应过冷月……答应过念念……要给她买王冠……”
“你会回去的,一定会的。”刀疤大喊,“开船!回港!快!”
巡逻艇调头,全速返航。
李晨躺在甲板上,看着星空。
南半球的星星,跟北半球不一样。
想起东莞的家,想起冷月清冷的眼睛,想起刘艳依赖的笑容,想起念念奶声奶气的“爸爸”。
想起琳娜挺着肚子说“孩子会动了”。
想起那五个孩子。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李晨闭上眼睛,运起自然门内功——师父说过,这门功夫练到深处,能闭气止血,吊住性命。
希望能撑到医院。
海面上,快艇的残骸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这一夜,南岛国公海,日本稻川会影组全灭,若头补佐山本健死。
消息传回日本,震动整个极道界。
而李晨的名字,从此在东南亚的江湖上,成了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