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周同志问。
“日本人用极道,咱们也可以用民间力量。”
林国栋说,“李晨现在在南岛国,有自然门几百门人,有当地民众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是为保护油田负的伤,现在南岛国人都把他当英雄。如果我们暗中给他一些支持,让他以‘民间报仇’的名义,把极道赶出南岛国……”
赵文广皱眉:“国栋同志,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李晨毕竟是个江湖人,万一失控……”
“文广同志说得对。”周同志点头,“把国家战略寄托在一个江湖人身上,风险太大。”
林国栋笑了:“周主任,文广同志,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派军队,会引发国际冲突。派警察,人家在公海,咱们管不着。外交抗议,日本政府一句‘民间行为,与政府无关’就给打发了。说到底,现在这事,就得用江湖规矩来解决。”
会议室里又陷入沉默。
周同志沉吟良久,问林国栋:“国栋同志,你对李晨这个人,了解多少?”
“不算很了解,但我了解他的为人,六年前,李晨刚到东莞时,我就有关注。这个人,重情义,有担当,但也有江湖人的狠劲。最关键的是,他懂得感恩。国家救了他的命,他会记在心里。”
赵文广插话:“国栋同志,我听说……你侄女林雪,跟李晨好像有些关系?”
这话问得很刁钻。
林国栋脸色不变:“文广同志,这是私事,跟今天的会议无关。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林雪确实认识李晨,但那是她个人的事。我今天站在这里说话,是站在国家利益的立场上。”
气氛有些微妙。
周同志摆摆手:“好了,私事不提。国栋同志,你继续说。”
“我的建议是,由相关部门出面,给李晨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比如情报支持,比如装备支持,但所有行动都以‘民间自发’的名义进行。李晨赢了,日本极道退出南岛国,油田安全。李晨输了,那也是江湖恩怨,与国家无关。”
“这不就是‘白手套’吗?”有人小声嘀咕。
“对,就是白手套。”林国栋坦然承认,“李晨既然可以用,为什么不用?国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需要用这种‘非正规力量’的时候。”
周同志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国栋同志,”周同志终于开口,“你这个建议,我会向上面汇报。但在正式批复下来之前,你们省厅要确保一件事:李晨的行动,必须在可控范围内。如果他做出危害国家利益的事,你们要能随时收网。”
“明白。”林国栋点头。
“文广同志,”周同志又看向赵文广,“你这边继续推进油田项目,确保生产运输不受影响。必要的话,可以派一些‘安保人员’过去,名义上是保护我国技术人员,实际上……”
赵文广会意:“明白,我会安排。”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赵文广和林国栋走在最后。
“国栋同志,今天会上,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
林国栋看了赵文广一眼:“文广同志,我不是支持你,是支持国家利益。希望你不要混淆。”
“当然不会。”赵文广笑笑,“对了,听说林雪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恭喜啊。”
林国栋脚步一顿:“谢谢关心。文广同志还是多操心油田项目吧,我侄女的事,不劳费心。”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
赵文广坐上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会议刚结束……对,燕京的周同志来了,基本按我们预想的走。林国栋那老狐狸,果然推荐用李晨当白手套……嗯,我明白,油田项目是我的政绩,不能出问题。李晨那边……我会盯着。”
挂了电话,赵文广望向车窗外,眼神复杂。
李晨啊李晨,你现在成了关键棋子,还人人都想用你。
但这棋子,用好了是功劳,用坏了……就是替罪羊。
另一边,林国栋也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了根烟,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会开完了……对,基本按我们预想的走。赵文广想借油田项目往上爬,燕京那边也需要这个项目突破能源困局。李晨……现在成了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国栋,这是个机会。李晨这个人,你要把握好。他既能帮我们解决南岛国的麻烦,也能帮我们……”
林国栋深吸一口烟:“老领导,我明白。李晨是钥匙,能打开很多锁。但钥匙用不好,也会伤手。”
“所以要小心用,国栋,记住,江湖是江湖,国家是国家。但有时候,江湖人能办到国家办不到的事。李晨这把刀,要看握在谁手里。”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