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南岛国公海。
海面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三艘快艇残骸在海面上燃烧,火光映红半边天。
落水的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呼救,但没人顾得上救他们。
母船“海龙丸”已经严重倾斜,船尾几乎沉入水中。山田站在剧烈晃动的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睛布满血丝。
“山田桑!”佐藤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我们又损失了十五艘快艇!伤亡……伤亡超过八十人!”
山田嘴唇发抖:“自然门那边呢?”
“他们也有伤亡,但我们看到的尸体……只有七具。受伤的应该更多,但他们都及时撤走了。”
“七具……我们死了三十多个,伤了五十多个,他们就死了七个?”
佐藤沉默。
事实摆在眼前,自然门的战斗力远超预期。
那些人不仅装备精良,战术也刁钻——不正面硬拼,专搞偷袭。破坏船底,割断缆绳,往螺旋桨里塞渔网,甚至用高压水枪冲击驾驶舱玻璃。
更可怕的是,他们明显受过专业训练。水下作业快准狠,撤离路线周密,配合默契得像正规军。
“山田桑,”佐藤压低声音,“我觉得……李晨背后,恐怕不只是江湖势力。”
山田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你看他们的装备。”佐藤指着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自然门快艇,“那些水下推进器,是美军海豹突击队用的型号。夜视装备,声呐干扰器,都是军用级别。还有他们的战术……太专业了。”
山田脸色一变:“你是说……华国军方?”
“不一定直接是军方,但肯定有国家力量支持。山田桑,我们可能……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钱,能退吗?退了,稻川会的脸往哪搁?退了,我在日本还混得下去吗?”
佐藤无言以对。
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湖就是这样,一旦开打,就必须分出胜负。
输了,就是身败名裂,甚至切腹谢罪。
“传我命令!”山田嘶声吼道,“所有还能动的船,全部集结!天亮之前,发动总攻!目标——钻井平台!我要让李晨知道,什么叫极道的血性!”
“可是山田桑,直接攻击油田设施,性质就变了……”
“变就变!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去传令!”
佐藤看着山田疯狂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只能转身去传达命令。
同一时间,距离“海龙丸”五海里外的海面下。
巴颂带领的二十人突击队正潜伏在三十米深的海水中。
每人身上都背着氧气瓶,脚上套着推进器,手里拿着各种工具。
“队长,”耳机里传来阿隆的声音,“‘海龙丸’那边有动静,所有船只正在集结。看样子要玩命了。”
巴颂看了看深度表:“按计划,执行B方案。一组二组,继续骚扰敌船。三组四组,跟我去钻井平台
“明白!”
二十个人分成四组,像幽灵一样散开。
巴颂带着五个人悄悄游向钻井平台。平台巨大的钢架在海水中投下阴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队长,”一个年轻门人小声说,“咱们真要在这里跟日本人拼命?”
“不是拼命,是防守,掌门说了,钻井平台不能出事。这是南岛国的命脉,也是华国的战略利益。”
年轻门人似懂非懂:“可是掌门不是江湖人吗?怎么还管国家战略……”
“江湖人也是有国家的人。”巴颂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小武,你记住,咱们自然门虽然身在江湖,但心系家国。陈青山师伯当年为什么去日本支持赤军?为什么来南岛国?不就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和道义吗?”
“我明白了,队长。”
“好了,干活,把水下监控装好,声呐浮标布置到位。极道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
海面上,极道剩余的六十多艘快艇完成集结,排成攻击队形,朝着钻井平台全速冲去。每艘快艇上都站满了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甚至有几艘快艇上架起了改装过的弩炮。
山田站在“海龙丸”残骸的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佐藤在旁边操作雷达:“山田桑,自然门的人……不见了。”
“什么意思?”
“雷达上显示,他们所有船只都在后撤,撤向主岛方向。”佐藤皱眉,“这不对劲……”
山田冷笑:“怕了?知道我们要玩命,所以跑了?”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快艇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山田拿起对讲机。
“水……水里有东西!”对讲机里传来惊恐的声音,“像是……像是水雷!”
“不可能!”山田吼道,“他们哪来的水雷!”
但事实摆在眼前。三艘快艇接连触雷,船体被炸开大洞,迅速下沉。船上的人跳海逃生,但很快又被水下的渔网缠住。
“不是水雷,”佐藤脸色惨白,“是改装过的深水炸弹,用渔网做触发装置。山田桑,咱们中计了!”
“八嘎!”山田一拳砸在栏杆上,“所有人注意!水下有陷阱!放慢速度!用声呐探测!”
命令传下去,但已经晚了。自然门在水下布置的陷阱连环触发——有缠螺旋桨的渔网,有割船底的钢索,有冲击船体的高压水炮。
一时间,船队乱成一团。
有的船想转向,撞上了旁边的船;有的船想加速冲过去,结果触发了更多陷阱。
而这时,自然门的快艇去而复返,从侧面杀出。
阿明站在领头快艇的驾驶舱里,嚼着口香糖,对着对讲机说:“兄弟们,收网的时候到了。记住掌门交代的:只毁船,少杀人。但如果对方要拼命,也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