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旁边,一个同样苍老、沉默寡言的男人——女孩的父亲,此刻也老泪纵横,他扶住老伴,哽咽着对祁同伟说。
“祁书记……我们告了七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见了无数张冷脸,听了无数句‘没办法’、‘证据不足’、‘自杀就是自杀’……我们……我们差点就认命了,觉得这世上……真的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老人颤抖着手指,指向身后的人群。
“不光是我们……这里站着的,有被陈浩打断腿再也干不了重活的工人,有被唐志远搞得倾家荡产的小老板,有被秦伟豆腐渣工程压死儿子的父母……我们这些人,以前就像活在黑夜里,看不见光啊!”
“是您来了!”
老妇人接口道,声音依旧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
“我们不知道是谁告诉我们的,但我们就是知道,是您,祁书记,是您撕开了这天,把那些吃人的魔鬼一个个揪出来,送上了审判台!
我闺女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啊!”说着,她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祁同伟紧紧握住两位老人枯瘦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他环视着周围每一张流泪的、期盼的脸,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
法律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句话,不是空话!
从今往后,在瑞江,我祁同伟在这里向大家保证。
不管是谁,只要他触犯国法,侵害百姓,不管他披着什么外衣,有什么后台,我们一定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回到两位老人身上,语气恳切而坚定。
“老人家,这锦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收下了。
但这不仅仅是给我的,是给所有为这件事付出努力的人的,更是给咱老百姓心里那份对公平正义的信念的!
请您二老,也请大家相信,瑞江的天,从今以后,一定是清朗的天!
如果再有任何不平事,你们随时可以直接来找我,来找易学习书记,来找程度局长!
市委的大门,永远为老百姓敞开!”
“另外!”他转向程度。
“程度同志,立刻安排,联系民政、妇联、工会,对今天到场的,以及所有在这次案件中受到侵害的群众家庭,进行全面摸底,该帮扶的帮扶,该救助的救助,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弥补大家受到的伤害!
这是我们必须做的后续工作!”
“是!祁书记,我立刻落实!”
程度大声应道,眼圈也有些发红。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感谢声。
那面写着“铁腕惩腐恶,丹心照青天”的锦旗,被老人郑重地交到了祁同伟手中。
祁同伟双手接过,感到这面锦旗重若千钧。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群众中间,耐心地倾听更多人的诉说,与那些伸过来的、粗糙的手紧紧相握。
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肩章和肃穆的面容上,也洒在那些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笑容的百姓脸上。
这一刻,市委书记与普通百姓之间,没有距离。
只有一颗同样为正义得以伸张而激荡的心,只有一份对这片土地未来安宁祥和的共同期盼。
易学习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