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省的天，恐怕要变了。
一场比你们瑞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你和易学习，是撕开这道口子的关键！”
祁同伟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尽管早有预感，瑞江的深潭之下必有巨鳄，但当齐省长亲口证实风暴将席卷省级层面，甚至直指省委主要领导时，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扑面而来。
他稳了稳心神，清晰而坚定地回道。
“齐省长，我和易学习同志坚决服从安排！
我们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也做好了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请您和督导组放心，我们会把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实事求是地汇报清楚。”
“好！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警惕。
省城的水，现在比你们瑞江前段时间，还要浑，还要深。
到了再说。”
齐志宏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祁同伟缓缓放下听筒，抬头看向早已站起身、神色严肃的易学习。
“老易。”
祁同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底深处已是寒芒凝聚。
“齐省长的紧急电话。
京都督导组秘密进驻省城，要我们立刻去汇报瑞江案延伸出的证据和情况。
齐省长明确指示，问题很可能涉及省厅赵立冬厅长，并且……指向了省委主要领导。
一场比瑞江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易学习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震惊，但迅速被坚毅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瑞江的盖子揭开，脓血流出来，终究是藏不住上面的病灶。祁书记，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立刻，马上。”
祁同伟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锁进保险柜。
“按齐省长要求，秘密行动。
你通知程度，让他安排绝对可靠的车和司机，不用警牌，就现在，我们从市委后院走。
对外就说我们下去调研，时间不定。”
“明白！”
易学习毫不迟疑，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打给程度，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任务。
半小时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驶离瑞江市委大院，融入街上的车流，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祁同伟和易学习都沉默着。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初冬的田野略显萧瑟。
“祁书记，”易学习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深思，“赵立冬厅长……我记得，当年‘破冰行动’初期，省厅的态度就有些微妙，虽然最终迫于压力给予了支持，但过程中不少环节都磕磕绊绊。
后来陈为国他们‘滨江一号’项目某些违规操作的绿灯，似乎也隐隐有省里某些部门打招呼的影子。
如果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