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钟阳?
怎么会是钟阳?
这个去年从京都空降而来、在厅里一直表现得像个纨绔公子、混吃等死、只专注于不太重要的分管领域、被很多人私下认为不过是来“镀金攒资历”的钟家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算计。
钟阳的“纨绔”和“低调”,根本就是麻痹他的伪装!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推开车门,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诧异和些许不悦。
“钟副厅?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他试图拿出上级的口气,尽管此刻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钟阳向前走了两步,车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平静的侧脸。
他没有回答赵立冬的问题,反而反问,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赵厅长,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么?
我倒是很好奇赵厅长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这话如同钝器,重重砸在赵立冬紧绷的神经上。
他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句话面前碎裂。
钟阳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巧合或普通公务!
赵立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眼神却开始变得凶狠,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钟副厅,这话什么意思?
我当然是下来检查一下边境一线的警务部署情况,顺便……办点私事。
倒是你,带着人堵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故意拦我的车?
谁给你的命令?”
他试图用职权和气势做最后的挣扎,甚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我正在执行特殊任务,正准备与卧底同志接头,钟副厅赶紧让人把车挪开。
耽误了我的事,那就是对我们卧底同志的生命的不负责!”
“担不担待得起,不是赵厅长你说了算。
卧底同志?
我看是偷渡的蛇头吧?”
钟阳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漠然,他目光扫过赵立冬那辆满是泥泞、显然经过长途奔袭的车,以及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和特殊同志对接,需要带行李袋?
办私事需要走这种连地图上都未必标明的废弃小路?
赵厅长,你的‘私事’,恐怕是急着出去‘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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