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脖子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嘶声吼道,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懑与自我麻醉般的诅咒:
“钟阳!
你少得意!
你不过是运气好!
不用再泥泞里求生存!
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生在了钟家!”
“老子能有今天,是老子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没有那个姓钟的爹,没有钟家那块招牌,你算什么东西?
你能这么年轻当上副厅长?
你能在这里堵我?
啊?”
“我就是运气差了罢了!
碰上祁同伟那个疯子在瑞江市瞎折腾!
碰上你们这些仗着家世出来摘桃子的!
我不服!
老子不服——!!!”
吼声在空旷的边境夜空回荡,充满了失败者将所有原因归咎于外部的癫狂与虚弱。
钟阳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眼神深处无波无澜,既无鄙夷,也无怜悯,只有一种洞彻的清明。
直到赵立冬吼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他才缓缓直起身,对旁边的行动队员挥了挥手。
“带走吧。
医疗组跟上,先处理他的胳膊。”
钟阳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例行公事。
行动队员迅速上前,给彻底瘫软、眼神空洞涣散的赵立冬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和脚镣。
钟阳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一幕,目光投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国境线。
夜色依旧深沉,但最凶猛的那头“困兽”,已经落网。
风暴眼的中心,随着赵立冬的被捕,将正式转向云城省最深处的那片禁区。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算刚刚开始。
而他,这位深藏不露的“钟副厅”,显然在这场风暴中,扮演着远比表面看来更为关键的角色。
………………
近四个月后。初春。
瑞江市委,书记办公室。
窗外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远处的工地传来有序的施工声,江面上货轮往来,汽笛悠长。
瑞江市仿佛一头从冬眠中彻底苏醒的巨兽,正舒展筋骨,生机勃勃。
办公室内,阳光正好。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是几份最新的经济发展数据报表和民生项目进度图。
他手中的红铅笔不时在某项数据旁轻轻标注,神情专注而沉稳。
桌角,安静地躺着一份今早送达的、来自省里的机要通报。
祁同伟已经看过,此刻它就像一件完成了历史使命的旧物,不再引起他心绪的波澜。
通报内容简明扼要。
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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