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的存在和反应,也让钟老爷子等人的赞扬,落到了一个更踏实、更温暖的基石上——
无论祁同伟走得多高多远,他永远是那个从黄土地里走出来的农民的儿子,他的根,他的底色,从未改变。
而这,或许也是他能始终保持清醒、不忘初心的最深层的源泉之一。
客厅里气氛融洽,长辈的殷切期望,同辈的惺惺相惜,家庭的温暖支持,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流淌在每个人心间。
这不仅是一次家庭闲谈,更是一次对过往征程的肯定,对未来道路的期许。
祁同伟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关爱与信任,心中暖流涌动,肩上的责任感也更加清晰。
他知道,所有的赞扬都是鞭策,所有的认可都是起点。
瑞江和云城的篇章已经翻过崭新一页,而属于他,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还很长,很长。
但只要有这样的信念,有这样的支持,有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前路再难,亦无所惧。
阳光静静洒落,茶香依旧氤氲。
四合院里,这个冬日的午后,因为有了这番谈话,更添了几分厚重与暖意。
…………
聊着!
聊着!
茶香氤氲,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温暖的光斑。
关于过往功绩的谈论话题告一段落,客厅里的气氛从激昂的褒奖转为更深沉的规划与期许。
钟老爷子将手中的紫砂小壶轻轻放在一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祁同伟,这一次,少了几分刚才评点战果时的飞扬神采,多了几分洞悉世情与长远的沉稳。
“同伟啊,”钟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分量。
“瑞江这一页,你翻得漂亮,云城这场风雨,你也算是砥柱中流。
眼下,表面上的惊涛骇浪算是过去了,局面初定。
接下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盘算?”
钟老爷子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
“你这孩子,从林城起步,到沿边县,再到瑞江,每一步都走得不同寻常,几乎都是临危受命、破格进步。
这份锐气和能力,难得。
但是,”
说到这儿,钟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更加凝重。
“风浪里行船,需要急桨;风平浪静了,就得讲究稳舵。
我的建议是,接下来,若无特殊的、非你不可的变故或机遇,稳稳当当在瑞江干上一段时间。
不要急于考虑‘进步’的事情,把‘做事’放在第一位。”
祁同伟坐姿端正,凝神静听。
他知道,这是老爷子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是基于对他个人成长和地方发展的双重考量。
他略微沉思,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清晰而沉稳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