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智子挂断电话后立即下令封锁了马汉敬在江城和南芜边界遭受袭击的消息,并立即打电话给炮楼核实情况。
她通过宪兵司令部给炮楼的鬼子和皇协军下令。
立即处理马汉敬在炮楼处的痕迹,并不准马汉敬等人离开炮楼,一切后续命令,等佐野智子赶到炮楼再说。
野田浩目光炯炯的看着佐野智子:“你确定这样做能抓住抗日分子?”
佐野智子解释道:“司令官阁下,请您放心,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野田浩摆摆手:“支那人滴,不可靠,你滴前往炮楼要小心。”
“哈依!”佐野智子顿首。
佐野智子将自己的计划向野田浩汇报之后,便带着特高课的几名日本特务赶往炮楼所在地。
炮楼的鬼子得到宪兵司令部的命令后,让郭大壮将行动科活着的十三人全部关在炮楼的小仓库里。
原本只有马汉敬等九人活着,后来进入炮楼后,昏迷的三人也被救治醒来。
鬼子告诉郭大壮,没有更高层的命令,不准放走任何一人。
“郭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许从义在马汉敬的示意下问道。
郭大壮现在也摸不清头脑。
按理说,他已经向宪兵司令部汇报过,宪兵司令部也已经核实过,马汉敬一行人的身份没有问题,许从义的身份更没有问题。
关键是,日本人又再次来电话,突然就不让这些人离开。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老弟,我也不知道啊,听说宪兵司令部来电话,不让你们离开,好像有人要来。”郭大壮语焉不详的说道,小鬼子在电话里叽里咕噜的说话,他是根本听不懂。
许从义担心有什么变故发生。
马汉敬和唐仲良,自己和其他几位兄弟都或多或少受伤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恐会留下后遗症。
马汉敬低声询问道:“郭队长,劳烦您打听一下,来的人是谁。”
虽然郭大壮说有人要过来,但谁来却是不知道。
郭大壮摇摇头:“太君刚才没有明说,我也不好问,但肯定不是坏事。”
马汉敬微微叹气,他现在已经彻底后悔自己私自从江城出来,更后悔他自己为什么偏偏要赶往南芜。
如果再给马汉敬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冒失的前往南芜。
南芜,可能会是马汉敬的一生之痛。
……
顾青知挂断电话。
听筒搁回机座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保持着握住听筒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钟,仿佛那根电话线还连着某种尚未消散的危险。
佐野智子~
顾青知砸吧着佐野智子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却始终触不到底。
而刚才那通电话,总共只持续了三分钟左右。
顾青知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认了这个时间。
佐野智子语气平和,措辞得体,就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正是这种“正常”,才最不正常。
顾青知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的深绿色绒布窗帘。
窗外是江城站的后院,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棱,在午后的微光中折射出冷淡的光泽。
几辆汽车停在院子里,车顶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深色的铁皮,像斑秃的头皮。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一圈,再缓缓吐出。
烟雾在玻璃窗上晕开,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佐野智子的话在他脑中回放,一字一句反复回荡。
每句话都像是闲聊,每句话又都像是试探。
而提到马汉敬时,她那平板的语调里是否藏着一丝玩味?
顾青知不能确定,但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种猎手靠近时,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