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甫摇了摇头,说道:“黑市上那些人什么尿性,你我都清楚。”
“他们只认钱,根本靠不住。”
“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为了自保,第一个出卖的就是我们。到时候,我们只会更被动。”
刘江微微沉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知道,孙一甫说得对,黑市上的人确实靠不住。
现在,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从王兴远口中实实在在审讯出一些真材实料。
只有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他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孙一甫挥了挥手,略带着疲劳的口吻说道:“继续审吧,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扛下去。”
“人都是肉做的,总有扛不住的时候。”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也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刘江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对那名审讯员说道:“去,把他弄醒,继续审!”
审讯员不敢耽搁,立刻拿起一根木棍,走到王兴远面前,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王兴远的身体再次晃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说!你是不是抗日分子?你在江城的联络人是谁?”
刘江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随后,审讯室里又传来了皮鞭抽打肉体的“啪嗒”声,还有王兴远压抑的呻吟声。
这些声音时不时传出窗外,在寂静的江城站主楼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孙一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场审讯不仅是对王兴远的考验,也是对他自己的考验。
成,则能打击季守林,巩固自己的地位。
败,则可能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
他只能赌,赌王兴远会扛不住,赌自己能笑到最后。
……
江城站。
档案室。
与审讯室的血腥残酷不同,档案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江城站主楼东三楼的档案室此时依旧灯火通明,几盏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一排排整齐的档案柜。
档案柜是深褐色的木质材料,上面刻着不同的标识,整齐地排列在房间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士。
警卫大队队长高炳义自从接棒孙一甫成为江城站内查负责人之后,他几乎就泡在了档案室中。
内查工作关系到江城站内部的稳定,也关系到季守林的权威,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对于高炳义来说,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他是季守林一手提拔起来的,只有把内查工作做好,才能不辜负季守林的信任,才能在江城站站稳脚跟。
此时,高炳义正站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旁,翻阅着情报科主要人员的档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