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守林没有退缩,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特高课总是干预江城站的正常运作,这件事,我会向军部申诉!”
“你说什么?”
佐野智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季守林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还敢用军部来向她施压。
在她的认知里,季守林就是个胆小怕事、趋炎附势的家伙,根本没有这样的胆量。
顾青知坐在一旁,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完全没料到季守林会如此强硬,竟然直接把军部搬了出来。
他知道,季守林这是在赌,赌军部会为了维持表面的稳定,支持他这个江城站站长,而不是偏袒佐野智子。
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险了。
季守林仿佛没有看到佐野智子的惊讶,继续说道:“根据军部的规定,原特务处和调查处重组为江城站,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服务江城,肃清境内的抗日分子,维护地方稳定。”
“特高课在此次重组中,只负顾问职责,无权直接干预江城站的内部事务和具体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倘若佐野课长认为季某能力不足,不足以胜任江城站站长之职,还希望佐野课长明示。”
“到时候,季某自然会向上面请辞,绝不赖在这个位置上。”
这番话,季守林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大的底气,就是军部制定的那些规则。
日军虽然霸道,但为了更好地统治占领区,也需要维持表面的秩序和规则。
他就是要利用这些规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力空间。
他心里很清楚,原特务处和调查处合并为江城站,本就是日军为了整合资源、避免内耗做出的决定,同时也是为了让江城站相对独立,减少特高课的直接干预,以便更好地开展工作。
如果佐野智子强行干预江城站的事务,就相当于违反了军部的规定,就算是野田浩,也不能公然偏袒她。
佐野智子的目光再次转向顾青知,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
她实在想不通,季守林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是不是顾青知在背后说了什么,或者是给了他什么底气。
可从顾青知的表情上,她看不到任何异常,对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顾青知感受到佐野智子的审视,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无奈而平静的神情。
他知道,季守林之所以敢这么说,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季守林要的,不仅仅是马汉敬的归属权,更是江城站的绝对控制权。
他要借着这件事,彻底划清江城站与特高课的界限,让佐野智子明白,江城站是他季守林的地盘,不是特高课可以随意插手的。
佐野智子来江城站的目的,本是为了推动筛查内奸的计划,想从季守林这里拿到支持,或者是强行施压,让他配合。
可现在,被季守林这么一搅和,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她如果继续坚持筛查计划,就相当于坐实了干预江城站内部事务的罪名;如果就此放弃,又显得自己软弱可欺,以后再想在江城站立足,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