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瓷海外知识产权维权全胜、全球化创新规矩立定,侨瓷非遗的海内外发展步入平稳有序的新阶段,可当侨瓷成为文旅、文创、非遗领域的长期热门IP,两类更贴近基层、更隐蔽的行业顽疾悄然浮现:一类是海外小众文旅目的地的软性文化碰瓷,不造假、不侵权,却靠捆绑侨瓷虚名透支品牌价值;另一类是国内陶瓷产区年轻匠人之间的恶性低价内卷,为抢订单自降标准、粗制滥造,让侨瓷古法工艺的口碑在内部消耗中受损。这两类问题无涉黑产、不触法律,却是行业生态的“慢性病”,若长期放任,会慢慢蛀空侨瓷非遗的良性发展根基。
海外小众文旅目的地的文化碰瓷,集中在南太平洋、加勒比海的华裔小众旅游岛。这些地方既无侨瓷传承历史、也无正规传习点,更无侨乡文化根基,却为了吸引华裔游客,硬生生把侨瓷绑上本地文旅宣传:当地民宿打出“侨瓷主题民宿”,实际只是摆放几件廉价普通陶瓷摆件;景区推出“海丝侨瓷文化节”,现场无一件正品侨瓷、无一位正规传承人,仅靠播放网络盗剪的侨瓷视频撑场面;甚至本地小餐馆都挂上“侨瓷特色餐具”的招牌,用的却是几元钱的工业白瓷。
这些行为不伪造商标、不仿制瓷品,却全程打着侨瓷的旗号招揽游客,属于典型的“虚名捆绑、空壳蹭流”。不少华裔游客慕名前往,最后发现全程“只见侨瓷名,不见侨瓷实”,失望感拉满,纷纷向海外传习点投诉:“冲着侨瓷文化去的小众景点,结果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以后再也不敢信这些捆绑宣传了。”
林晓在梳理海外文旅投诉时发现,这类碰瓷行为遍布7个小众旅游目的地,虽单个规模极小,却数量多、分布散、监管难,且大多打着“文化交流”的旗号,难以直接定性违规,如同附在侨瓷IP上的“小牛皮癣”,反复消耗海外华裔游客的信任。
比海外文旅碰瓷更棘手的,是国内侨瓷核心产区的年轻匠人恶性内卷。
随着侨瓷正品订单量暴涨,不少从公益培训班、精进营走出的年轻传承人,纷纷独立开设个人工坊,本应形成“百花齐放、匠心比拼”的良性竞争,可部分心态浮躁的年轻匠人,为了快速抢占市场、抢夺订单,走上了低价抢单、简化工艺、降低品质的邪路:一件正常工艺的侨瓷茶具,市场价500元,他们直接喊价200元,为了保住利润,便偷偷减少海泥配比、简化潮彩晕染次数、缩短烧制时间,成品瓷质单薄、色彩僵硬、极易开片,完全背离侨瓷古法标准。
更恶劣的是,部分内卷匠人还在行业内散布焦虑,刻意贬低坚守工艺的匠人“守旧、价高、不懂市场”,误导消费者以为“侨瓷价格虚高,低价才是实惠”。短短数月,坚守标准的正规工坊订单量明显下滑,不少老匠人被迫跟着降价,整个侨瓷产区的工艺底线、价格体系被彻底打乱。
苏老在走访产区工坊时,看到年轻匠人批量生产的劣质低价瓷,痛心疾首:“手艺是匠人的饭碗,匠心是匠人的根。为了抢订单丢了工艺、丢了底线,看似赚了快钱,实则毁了自己、毁了行业、毁了侨瓷的名声。这样内卷下去,不用造假者动手,我们自己就把侨瓷的根基挖空了。”
周砚的监测数据显示,产区内低价劣质侨瓷的线上销量占比已逼近15%,消费者差评率同比上涨40%,大量差评直指“做工粗糙、货不对板”,侨瓷非遗的工艺口碑首次出现下滑苗头。
此次行业顽疾,既无造假现场可清剿,也无侵权行为可追责,核心是行业生态失衡、匠心信仰松动,是伪瓷对弈进入尾声阶段,最考验治理耐心与行业智慧的深层问题。顾倾城将其定性为“侨瓷行业生态修复战”,明确应对核心:文旅碰瓷清虚名、匠人内卷守底线、行业生态立规矩,用柔性引导+刚性规范,修复侨瓷行业的良性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