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文一面流星快马,急报朝廷,请求援兵,一面动员城中百姓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张秉文衣不解甲,在济南城头苦苦死守
督师的太监高起潜在临清坐拥重兵,援军大将祖宽观望彷徨,贻误战机
正月初二,清军攻破城池
张秉文又率兵民与清军展开巷战,终是寡不敌众,中箭阵亡
这一仗,掠走人口五十余万
城破之后,张秉文虽一介文士,亦披甲仗剑,与敌周旋巷战,最终中箭身亡
其妻、妾亦随之殉国
想到这里,张秉彝顿时留下两行热泪
“斯人已逝,生者当秉持遗志”
张秉彝已经回过神来,只见一旁的吴牲已经起身,后者轻轻地拍了拍张秉彝的肩膀
“如今陛下入主京师,北方平复”
“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要为国家做几分贡献,为国家着想啊”
“朝中的东林正臣,孤苦伶仃啊,内阁的大学士们,才疏学浅,或是奇技淫巧之辈啊!”
吴牲悲愤地摇了摇头,突然哑然一笑
“昔樊公挂冠而去,想必是预料此事了吧.......但愿非陛下之意......”
旋即拍了拍张秉彝的肩膀,两双皂靴在雪地上踩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如今朝中东林诸官,玄默虽官居二品,然总督湖广,影响有限,如今朝局,孩之啊......”
吴牲缓缓握紧了张秉彝的手,哀叹道
“我老了,再过不久,也该退位让贤了......孩之啊,之后东林,便托付于汝了啊.......”
一番声泪俱下的托付顿时令张秉彝吓了一大跳
“吴相长命百岁,何出此言啊!?”
“孩之说笑了,人固有一死,死有何悲?”
“望有生之年,王师收复江南啊......”
在一声声哀叹之后,两人缓缓向着朝房走了回去
二人并肩而行,就在他们到达朝房门口时,只见数名身着青袍的官员快步走来,慌慌张张
“毛御史,怎得慌慌张张?”
监察御史毛士龙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七品,但在东林党内的资历可比吴牲高多了,好歹是入点将录的人
毛士龙大汗淋漓,但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摇头道
“方才都承旨来传话,陛下今日称病不朝!”
“啊!”
吴牲与张秉彝相视一眼,前者扭头问道
“都承旨呢?”
“方走不远”
吴牲连忙抛开众人,向着毛士龙指着的方向快步走去
白雪皑皑之间,只见一名身材消瘦高大,身着绯袍的官员走在前面
吴牲赶忙扬手
“可是都承旨?”
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纳兰明珠缓缓转过身,露出标准性的微笑
“见过吴相,不知有何要事?”
吴牲笑道
“都承旨最近可常伴陛下身侧?”
“是”
“山东孔家给陛下惹得心绪不宁,着实可恨啊”
纳兰明珠摆了摆手
“陛下英明神武,必然不为琐事所累!”
“有劳都承旨了”
吴牲眼神里此时闪过一丝失望,此番回答来看
陛下的态度.......没有走在自己期待的轨道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