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六年11月20,桂林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留守衙门内,数十名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窃窃私语声在大堂内回荡。
“时提督这一走,城中只剩些老弱残兵,这该如何是好?
“听说刘文秀的大西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巡抚大人远在南宁,就算现在求援也来不及了......
布政使吴道昌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的绯袍前襟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
这位原历史上永历五年的进士,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官威,只剩下一脸的惶恐不安。
留守到!
伴随着衙役的高声唱喏,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余朝相在一众亲信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令人诧异的是,这位本该忧心忡忡的留守大人,此刻却显得气定神闲,甚至连官服都穿戴得一丝不苟。
“诸位,
余朝相从容落座,目光扫过堂下众官员,
“何事如此惊慌?
吴道昌第一个抢步上前,声音发颤:
“留守!时提督弃城而逃,贼兵旦夕即至,城中无将无兵,还请留守速速决断啊!
堂下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有几个甚至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余朝相缓缓起身,踱步到堂中,忽然长叹一声:
“事到如今,本官也不瞒诸位了。时守素为何要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桂林城根本守不住!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可知道北边战况?朱亨嘉在山陕大败,太原沦陷,汉中危在旦夕!靖贼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惊疑不定,有人惶恐不安,更有人已经开始暗自盘算。
余朝相趁热打铁,声音慷慨激昂:
“诸位不妨想想,朱由榔乃是神宗皇帝嫡孙,血统纯正。他朱亨嘉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篡逆之辈!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助纣为虐?
“你!
桂林知府范虫柬猛地站起,指着余朝相怒道:
“余朝相!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献城投降?
余朝相冷笑一声,负手而立:
“范知府言重了。本官这是要带领诸位弃暗投明,重归大明正统!
范虫柬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好个弃暗投明!余朝相,你深受国恩,官至一品,如今竟要卖主求荣!你可还记得当年在靖江王府前立下的誓言?
“住口!
余朝相恼羞成怒,猛地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大堂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将范虫柬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显然早有准备,个个神情冷峻,动作整齐划一。
范虫柬面无惧色,仰天大笑:
“余朝相啊余朝相!你今日卖主求荣,来日必遭天谴!我范虫柬生是大明臣,死是大明鬼!
吴道昌等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有几个官员甚至瘫软在地。
余朝相狞笑道:
“把这些不识时务的逆贼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将范虫柬、吴道昌等十几名官员当场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