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鬼魅般出现在水师营寨外围,迅速解决了零星的守卫。
“放火!”
沈苑一声令下,无数火把、火箭射向停泊在岸边的敌船
更有满载柴草的火船顺风撞入船阵
江风助火势,顷刻间,水师营寨陷入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映得通红。
“救命啊!”
“快逃!”
水师官兵哭爹喊娘,试图登船逃生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跌落水中
桅杆在烈火中倾倒,船体在高温下爆裂,赣江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
刘鼐大军最后的退路,被这把大火彻底断绝。
前有杨略率领的出击部队步步紧逼,左翼有沈苑的伏兵不断压缩,右翼退路被季斯言的铁骑死死封住,背后则是烈焰焚江
刘鼐的五万大军已陷入真正的三面合围、水火交攻的死地。
溃败,已无可挽回。
残兵败将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乱窜
有人在不甘的怒吼中跳入冰冷的赣江,但多数人被沉重的甲胄拖入江底;
有人跪地请降,丢弃兵器,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还有人试图负隅顽抗,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靖军淹没。
乱军之中,刘鼐披头散发,甲胄上沾满血污
他环顾四周,眼见大势已去,将士非死即降,水师灰飞烟灭,不由得仰天悲啸:
“想我刘鼐纵横沙场数载,今日竟败于此地!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寒光凛凛:
“陛下,臣有负圣恩,唯有一死以报!”
言罢,横剑于颈,猛然一挥,鲜血喷溅,自刎于阵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最终以这种悲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与此同时,江西巡抚黄太玄在亲兵护卫下试图趁乱逃走
这位文官出身,天启二年的进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在亲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西逃窜。
“巡抚大人,快走!”
亲兵队长一边格挡飞来的流矢,一边焦急地催促。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季斯言派出的一支骑兵小队追上
护卫或死或散,黄太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最终被押至杨略马前。
“杨、杨相饶命!下官、下官愿降!”
黄太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杨略勒马立于战场高处,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和染血的征袍
他俯瞰着尸横遍野的战场、跪地求降的俘虏、以及江面上仍在燃烧的残骸,缓缓收剑入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江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传令下去,”
杨略的声音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妥善安置降卒。阵亡将士,不论敌我,皆要好生安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
“将此间战况,六百里加急,飞报昭霄陛下:
赣州大捷,犯境之敌,已尽数剿平。刘鼐自刎,黄太玄请降。”
季斯言、沈苑等将领纷纷聚拢过来,虽血染战袍,却人人面带振奋之色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江畔歼击战,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夜幕缓缓降临,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映照着战后惨烈的景象
江风猎猎,吹散了硝烟与血腥,赣江之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座古城的又一次坚守与胜利。
在城楼上,江西巡抚沈星洄远眺着战场,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