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章,不舍离别。)
薪火号内,五行大帝的异象缓缓收敛,那幅承载文明图卷、四象为基、五鼎悬空的宏大棋局虚影,如同浸入水中的墨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王进的身躯,只在舰桥空中残留下一丝令人心季的道韵涟漪。
舰员们依旧沉浸在集体突破的余韵之中,灵机充盈,气血奔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振奋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为舰长的更进一步而欣喜,也为炎黄族再添一位大帝而自豪。
谁也没有察觉到,在那“五行”帝名烙印虚空之前,曾有一闪而逝、更为古老尊贵的“太初”二字,以及这短暂异动在无尽遥远之外引发的、远超他们想象极限的波澜。
……
未知的极高、极深、极大的虚空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闪烁,没有日月轮转,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常规概念。
唯有七团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缓缓旋转的“层域涡流”,如同七枚巨大无朋的、由无数破碎星空和混沌能量构成的古老徽记,永恒地悬浮在此处。
它们散发出黯淡而恒久的光晕,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玄奥的、充满压迫感的平衡。
每一团“层域涡流”的核心,都静静悬浮着一座建筑。
初看,那是七座样式古朴、通体由布满铜锈的青铜铸就的殿宇,在浩瀚无边的涡流背景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当你凝视它,心神投入其中,便会产生一种荒谬绝伦的错觉——那渺小的青铜殿宇正在疯狂膨胀,它的墙壁仿佛化作了世界的边界,它的穹顶似乎撑起了整片虚空!
一种“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矛盾感充斥感知,仿佛这七座青铜殿,便是这片至高虚空存在的基石与坐标。
七条由无数破碎层域、能量乱流、规则残骸汇聚而成的、璀璨夺目的“虚空光河”,如同七条温顺的巨蟒,缠绕在七座青铜殿周围,缓缓流淌。
光河每时每刻都在蒸腾、消散出丝丝缕缕无色无形的“源初毫芒”,这些毫芒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涓滴不剩地没入青铜殿紧闭的门缝与壁纹之中,仿佛这七条吞噬了不知多少层域精华的光河,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供养这七座沉默的殿宇。
青铜殿内,空,极致的空。
没有立柱,没有装饰,没有灯火,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唯有四面无限延伸、高不见顶的青铜墙壁,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黑暗里。
墙壁上蚀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看久了,连神魂都会产生被吸入其中的晕眩感。
在这片绝对空旷与黑暗的中央,唯有一点微光悬浮。
那是一盏样式同样古朴的青铜油灯。
灯盏似盘,边缘有细微的缺损;灯柱笔直,刻着风雨侵蚀的痕迹;灯芯并非实体,而是一缕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漆黑虚影,静静地燃烧着——如果那持续散发微弱存在感的方式可以称之为“燃烧”的话。
灯盏之中,并无寻常灯油,只有那从外界光河汲取而来的“源初毫芒”,在此汇聚、沉淀,化作一层薄薄的、近乎虚无的光液,维系着灯芯虚影那微弱却不灭的“火苗”。
一切,都仿佛亘古如此,寂静,死寂,了无生气。
然而,就在王进识海中五鼎齐现,异象初成,那宏大古老的星空意志被引动,并下意识地凝聚出“太初”二字帝名的那个刹那。
七座青铜殿中其中的一座,内部中央悬浮的青铜油灯,那缕漆黑的灯芯虚影,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