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
她攻击的重点,至少有七成落在了西南方向!那粉红色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扑向任盈盈和岳灵珊,飞针如雨,角度刁钻!每一次,都逼得任我行怒吼连连,烈阳掌力不要钱似的轰出;逼得岳不群不得不调动阵势,指挥临近的俞大猷、冲虚道长加强协防。
“爹爹小心!”任盈盈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过三根飞针,脸色苍白。
“盈盈退后!”任我行一掌拍散后续的飞针,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焦虑。
“任教主稳住阵脚!”岳不群一边指挥,一边以君子剑荡开侧面袭来的飞针,额上汗珠滚落。他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暗自庆幸——至少目前,阵法还未被破,任盈盈虽然惊险,但总能在众人掩护下化险为夷。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了。
众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滞。真气消耗巨大,精神更是疲惫不堪。那种时刻防备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致命攻击的压力,足以让钢铁般的意志出现裂痕。
岳不群注意到,站在东北艮位的沈钧,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这个锦衣卫副指挥使虽然意志坚定,刀法凌厉,但毕竟刚刚突破到九品不久,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防御,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沈兄,坚持住!”岳不群出言提醒,同时暗中调整阵势,让北面的封清扬和东面的俞大猷气机更多地向沈钧倾斜,分担他的压力。
沈钧咬牙点头,长刀挥动,再次挡开两根飞针,但动作已不如最初那般干脆利落。
而东方不败,仿佛认准了西南方向是唯一的突破口,依旧锲而不舍地攻击着任盈盈。她的身影在西南方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攻势也越来越猛烈。
“任大哥~你就这么放心把宝贝女儿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呀?”东方不败的娇笑声从西南方向传来,“不如让人家替你‘照顾照顾’她?”
“妖女闭嘴!”任我行怒喝,又是一掌轰出,掌风却已不如最初那般凝实灼热。
岳不群眉头紧锁,紫霞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向西南方向,协助任我行和冲虚道长布防。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以东方不败的智慧和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西南方向防守严密,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地攻击?
除非……她有别的目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异变陡生!
只见那一直猛攻西南方向的粉色身影,在又一次被任我行和冲虚道长联手逼退后,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换方向再次袭扰,而是——骤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真正正的、气息瞬间隐匿的消失!
下一刹那——
东北方向,杀机暴涨!
那道粉红色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陡然出现在沈钧面前三尺之处!距离之近,沈钧甚至能看清东方不败脸上那抹残忍而娇媚的笑容,能闻到她身上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胭脂香气!
而此刻的沈钧,正因为长时间的高度戒备和刚才那一瞬间对西南方向的“旁观”而心神略有松懈——他以为东方不败还会继续攻击西南方向,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就是这一丝丝的松懈,在东方不败这等高手面前,便是致命的破绽!
“小心!”岳不群和封清扬几乎同时厉喝!
但已经晚了!
东方不败右手五指如兰花绽放,五根粉红色的绣花针不是射出,而是——握在指间,如同五根短匕,直刺沈钧胸腹五大要穴!速度之快,角度之刁,简直匪夷所思!更可怕的是,针尖之上凝聚的阴柔真气,已凝练到近乎实质,泛着妖异的粉光!
沈钧脸色剧变,长刀本能地横扫,试图格挡。但他的动作,比起东方不败的出手,慢了不止一拍!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五根绣花针,有三根被沈钧勉强用刀身挡偏,但另外两根,一根刺入他左肩肩井穴,一根刺入他右腹天枢穴!
阴柔歹毒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入,疯狂破坏着沈钧的经脉!沈钧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长刀脱手飞出!
“沈兄!”岳不群目眦欲裂,身形如电,紫霞身法催到极致,瞬间掠至沈钧倒飞的路线上,左手一揽,已将重伤的沈钧接住!
与此同时,封清扬的剑已经到了!独孤九剑“破箭式”全力施展,铁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东方不败后心,逼得她不得不放弃追击,身形飘然退开。
“啧啧,反应倒快~”东方不败退到三丈外,看着岳不群怀中的沈钧,娇笑道,“可惜呀,还是慢了一步~”
岳不群根本无暇理会她的嘲讽。他迅速探察沈钧伤势,心中顿时一沉——两处伤口虽不深,但针上附着的阴柔真气已侵入经脉,正在疯狂肆虐!沈钧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已然昏迷!
必须立刻救治,否则性命难保!而且正如东方不败所说,就算救回来,经脉受损如此严重,武功恐怕……
但此刻强敌环伺,哪有时间疗伤?
岳不群目光疾扫,瞬间锁定了场外——百兽老人所在的位置!
此刻的百兽老人,虽然被东方不败所伤,内力几乎无法动用,但他驭兽的本事本就不依赖内力!他身边,三头体型硕大、毛色油亮的山豹正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咆哮,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头顶上空,四五只苍鹰盘旋,锐利的目光如刀,随时可能俯冲而下!
这些猛兽猛禽,或许对东方不败这等高手构不成威胁,但寻常七八品的高手,想要突破它们的守护伤到百兽老人,却也绝非易事!
就是那里!
电光石火间,岳不群已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