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围,攻势如潮!
东方不败的身影在那一片剑光、掌影中左支右绌,虽依旧能勉强抵挡、闪避,但明显已失了最初的从容与掌控,身上不断添上新伤,鲜血将她那本就破碎的粉色衣裙染得更加刺目猩红!
胜利的天平,似乎在朝着众人倾斜。
然而,无论是岳不群、封清扬,还是任我行,心中都无丝毫轻松。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东方不败眼中那疯狂燃烧的杀意与屈辱,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加恐怖的反扑!
这头受伤的、被激怒的天下第一凶兽,绝不会就此甘心引颈就戮!
战况急转直下。
任我行、封清扬、岳不群三人联手,攻势如狂风暴雨,招招致命。东方不败身负重伤,鲜血浸透残破的粉色衣裙,身法虽仍诡异,却已不复最初的飘忽莫测,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与凌厉的杀招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嗤!” 封清扬的枯枝再次擦过东方不败左肋,留下一条血痕。
“轰!” 任我行一掌拍在她仓促格挡的右臂上,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叮!” 岳不群的螭龙剑被她以飞针勉强荡开,但君子剑紧随而至的紫霞剑气却在她肩头炸开一团血花。
东方不败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她的呼吸粗重紊乱,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愈发疯狂。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尊严被践踏后的歇斯底里,混合着《葵花宝典》带来的偏执与扭曲,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危险的气息。
“好……好得很……”她一边喘息,一边用那娇媚却嘶哑的女声断断续续地说道,“能把本座……逼到这份上……你们……足以自傲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怨毒与决绝的光芒,死死盯着任我行:“任大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葵花宝典》的真正威力吗?”
任我行心中警铃大作!他太了解东方不败了,此人骄傲到偏执,绝不容许失败,更无法忍受被“蝼蚁”所伤。此刻被逼到绝境,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
“小心!”任我行暴喝一声,既是提醒封清扬和岳不群,也是给自己提气,“她要拼命了!可能就是……那一招!”
封清扬和岳不群闻言,神情更是凝重。他们虽不知具体是哪一招,但能让任我行如此忌惮,必然是惊天动地的搏命之术!
果然,只见东方不败身形骤然向后急退数丈,勉强脱离了三人的围攻圈。她站定身形,尽管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不稳,却缓缓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残忍与疯狂的诡异笑容。
“既然被你们逼到这个份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那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葵花宝典》真正的、压箱底的威力了!”
话音未落,她左手猛地探入怀中——那原本华美如今却破碎不堪的衣襟内。
当她再次伸出手时,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七根银针!
这七根银针,与她之前使用的飞针形制相似,却又有明显不同。它们更长、更粗,针身并非粉红,而是纯粹的银白色,泛着冰冷的光泽。七根针长短不一,最短的约两寸,最长的足有半尺,针尖寒芒点点,隐隐有奇异的纹路缠绕针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任我行瞳孔骤缩,厉声道:“阻止她!她要自刺大穴,激发潜能!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几乎在任我行话音出口的同时,封清扬和岳不群已然动了!
无需多言,顶尖高手的战斗本能告诉他们,绝不能让东方不败完成这个诡异的举动!那七根银针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们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
封清扬手中枯枝一抖,独孤九剑“破箭式”与“破气式”的精髓合二为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刺东方不败握住银针的左腕!旨在逼她撒手或打断她施术!
岳不群更是直接,心念一动,悬浮的五柄长剑中,攻杀最利的螭龙剑与速度最快的清音剑化作一黑一绿两道流光,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左一右,交错着绞向东方不败的胸腹要害!务求一击必杀,或至少逼她全力防守,无暇他顾!
任我行也强提真气,不顾内腑伤势,双掌赤红再现,一招“炎浪排空”轰然推出,灼热掌风呈扇形席卷,封锁东方不败左右闪避的空间!
三大高手,同时出手,目标明确——打断东方不败!
然而,东方不败既然敢在三人面前施展此术,又岂会没有准备?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三重杀招,她脸上那疯狂的笑容越发狰狞!
“现在想阻我?晚了!”
她口中发出一声尖啸,脚下步伐陡然变得诡异无比!不再是之前那种飘忽灵动的身法,而是一种近乎瞬移般的、违反常理的短距离极速闪烁!
“唰!”
封清扬那无形剑气刺中的,只是一道快速淡去的残影!
“叮!叮!”
螭龙剑与清音剑交错绞杀,却只撕裂了一片破碎的粉色衣角!
“轰!”
任我行的灼热掌风更是拍在了空处,将地面烧得一片焦黑!
而东方不败的真身,已出现在三丈之外!她立足未稳,甚至身形还有些踉跄——显然强行施展这种极速身法对重伤的她负担极大——但她的左手,已闪电般抬起!
“第一针,破妄,刺神庭!” 她口中低喝,声音带着一种邪异的韵律,右手拈起那根最短的、约两寸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反手刺入自己额头正中的神庭穴!针入半寸,一丝妖异的银芒从针尾闪过。
任我行三人脸色再变,毫不犹豫,再次扑上!
但东方不败身形又是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岳不群随之而来的君子剑穿刺,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第二针,焚情,刺膻中!” 第二根稍长的银针刺入胸口膻中穴!针入瞬间,她身躯微震,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与迷乱,但眼神却更加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