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如同一个被无形巨锤接连砸中的破麻袋,鲜血从她口中、身上无数伤口中狂喷而出!她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整个人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流星坠地般,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破碎的石块泥土被气浪掀飞,形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浅坑,烟尘弥漫,瞬间将那片区域完全笼罩,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死了吗?!”任我行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嗜血与期待的光芒。刚才那一轮合击,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东方不败,即便是九品巅峰,也绝无可能硬抗如此多高手的全力一击而不死!更何况东方不败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他杀心炽烈,唯恐东方不败还有残喘之力,甚至假死反扑。不等烟尘散开,他便强提一口真气,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吸星大法——吞风!”
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自他掌心生出,并非吞噬真气,而是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如同狂风般卷向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
呼呼风声作响,弥漫的烟尘被这股气流迅速吹散、卷走。
浅坑的景象,渐渐清晰。
然而——
当烟尘彻底散尽,看清坑底情况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坑底,只有一个被砸出的、清晰的人形凹陷,以及一滩刺目的、新鲜的血迹!
东方不败……不见了!
“人呢?!”俞大猷失声惊呼。
“小心!!”岳不群的示警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因为他站的方位较高,视线更好,就在烟尘即将散尽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一抹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粉灰色影子,如同鬼魅般,从浅坑边缘的阴影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向了距离最近的冲虚道长!
然而,岳不群的示警还是慢了半拍!
或者说,那影子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声音传递的速度!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骤然从冲虚道长所在的位置响起!
只见冲虚道长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道袍胸前瞬间炸开一团血花!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吐出一口鲜血,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
“她……在……这……”
话音未落,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真武剑也当啷落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冲虚道长!!”左冷禅离得最近,惊怒交加,挥剑便向那道影子可能出现的方向斩去,却只斩中了空气!
而岳不群,在冲虚道长倒下的瞬间,终于看清了那道影子的真容!
尽管只是一闪而逝的惊鸿一瞥,但那景象,却让岳不群这等心志坚定之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还是东方不败吗?
不!那更像是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披着粉色破布的干尸!
如果说,初登场的东方不败,是一个美艳妖异的三十许“少妇”;第一次施展“红颜白骨”禁术后,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风韵犹存却已显老态的“中老年妇人”;那么此刻,眼前的这个“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人形特征!
她的身躯佝偻蜷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脂肪,只剩下一层灰败干枯的皮肤,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架!脸上皱纹堆叠,深如沟壑,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几乎看不到眼白,只剩下两点疯狂燃烧的猩红光芒!一头长发彻底化为枯槁的灰白色,如同深秋荒野上的败草,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有丝毫“人”的生机,只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怨毒与疯狂!仿佛她燃烧的已不仅仅是寿元,而是将灵魂都献祭给了某种邪术,换取了这最后一搏的、非人的力量与速度!
“她……她又变了!”岳不群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厉声向众人示警,“头发全白,形如枯槁,只剩皮包骨!她的秘术恐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燃烧她的一切!”
任我行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他一边咳血,一边嘶声吼道:“大家听到了吗?!这老妖婆已经不行了!她这邪术必定是以彻底燃尽精血寿元为代价,绝对无法持久!只要我们撑住!撑到她油尽灯枯,她就必死无疑!胜利就在眼前!”
他企图用话语鼓舞士气,同时暗暗调整气息,准备应对东方不败可能袭向自己的攻击。
然而,任我行话音未落——
那道干尸般的粉色灰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陡然出现在任我行的正前方,距离他不过三尺!
快!快得超出了感知的极限!仿佛她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众人之前“看不见”她!
“任大哥,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教啊……”干涩沙哑、如同两块朽木摩擦的声音,几乎贴着任我行的耳朵响起!
紧接着,便是如同狂风暴雨般、却又无声无息的疯狂攻击!
不是掌,不是指,而是那双干枯如同鸡爪、却依旧涂着鲜红蔻丹的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带着撕裂一切的阴狠劲道,朝着任我行的面门、咽喉、心口疯狂抓挠、撕扯!
任我行怒吼,将刚刚恢复不多的烈阳真气和吸星大法同时运转到极限,双掌挥舞,拼命抵挡!但对方的攻击太快、太密、太刁钻!而且那股力量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磅礴,却更加凝练、更加诡异,仿佛能直接穿透他的护体真气,作用在他的血肉骨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