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陈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冰冰,两人曾经接触过,有过合作。
这是陈遥加入公司后,两人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还是在节目中,当时候,自己要去拍戏,陈遥是来做嘉宾,一来一去,彼此只是打了个招呼。
梅园前院的青砖地缝里还沾着晨露,几株老桂树落了满地碎金,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
白露换了身月白棉麻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串着的旧木珠,正蹲在石桌边给青瓷茶壶添水。
节目组的人散坐在周围的石凳上,摄像大哥举着机器扫过院角那棵歪脖子石榴树——枝桠上还挂着去年没摘的干石榴,风一吹就晃悠,像串起的红灯笼。
“歇得差不多了吧?”白露直起身,壶嘴往白瓷杯里注着碧色茶汤,“内院比前院静些,带你们瞧瞧去。”
她话音刚落,便拎起墙边的竹编灯笼——虽说是白天,灯笼穗子上的流苏还是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
穿过雕花月亮门时,门槛比别处高些,白露自然地伸手扶了扶走在她身后的妹妹刘令姿。
内院的石板路更窄,两侧的粉墙爬满了绿藤,叶片上的露珠沾了她的衣角,洇出一小片深色。
廊下的竹椅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椅脚边卧着只三花猫,见有人来,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尾巴尖扫过青砖,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边是前段时间特意装修流出来的庭院,专门招待客人,今天大家住在这边。”白露推开虚掩的木门,门框上还贴着“福”字,干净整洁。
屋里没什么花哨摆设,八仙桌上摆着个粗陶花瓶,插着几枝刚掐的野菊,阳光从糊着毛边纸的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
墙角立着个木柜,柜门上的铜锁擦得锃亮,白露伸手摸了摸柜角,“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大家可以自行探索。”
摄像大哥的镜头悄悄拉近,拍到她指尖划过木纹时,眼里漾开的笑意比前院的桂花香还要软和。
跟在后面的刘令姿忍不住小声说:“白老师,您家……真不像来工作的,倒像来做客的。”
白露闻言转头,眉眼弯弯:“本来就是回家嘛。”
“不过,我晚上要回西苑那边,到家了总要陪陪家人。”白露坦然地说道。
“你们家都住在西苑吗?”白冰冰好奇地问道。
梅园大家除了陈遥,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来,上次大家进的是竹苑,杨桃她们招待的时候也是在那边,对于梅园,还真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