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将王怀安押至相府旧址,韩琦早已在正厅等候。正厅内灯火通明,韩琦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目光冰冷地盯着被押进来的王怀安。王怀安被按在地上,抬头望着韩琦,眼中满是恐惧,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王怀安,你可知罪?”韩琦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怀安咬牙道:“我……我无罪!我只是王相公的幕僚,所作所为,皆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奉命行事?”韩琦冷笑一声,将名单扔在他面前,“这份名单上,记录着你与王安石勾结辽人、囤积粮草、招兵买马的全部证据,还有你亲自前往西夏联络李德昭的记录,你还敢说你无罪?”他顿了顿,又道,“萧十三已被沈砚押往汴京,辽国使者也已抵达京城,想要假意求和。你若如实招供,揭发王安石与辽人勾结的全部阴谋,我便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你若执意顽抗,便将你与王安石同罪论处,株连九族!”
王怀安浑身一震,眼中的侥幸渐渐褪去。他知道,韩琦既然拿出了证据,便早已掌握了一切,再顽抗下去,只会连累家人。他颤抖着拿起名单,上面的记录清晰可辨,甚至连他与王安石的私下对话都被记录在内,心中彻底绝望。
“我……我招供!”王怀安哭道,“一切都是王安石的主意!是他主动联络辽人萧十三,约定以西北三城为筹码,让辽人偷袭灵州,协助他掌控西北,再趁机发动宫变,扶持傀儡皇帝!我只是奉命行事,联络李德昭、囤积粮草,都是王安石安排的!”
韩琦点头,示意侍从记录他的供词,沉声道:“详细说来,王安石与萧十三是如何联络的?约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有哪些人参与了此事?”
王怀安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王安石早在去年年初便派人与萧十三联络,通过辽人的暗线传递消息,约定待王安石掌控汴京局势后,便将盐州、灵州以西的三座城池割让给辽国,萧十三则率领辽军偷袭灵州,牵制沈砚的兵力。参与此事的,还有相府的几名亲信幕僚,以及朝中的几位官员,名单都在王安石的密室中,我可以带你们去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安石还暗中训练了一千名死士,藏匿在汴京城外的一处庄园中,计划在陛下祭天之时,发动宫变,控制皇宫,扶持太子登基,自己则垂帘听政。另外,他还与辽国约定,待宫变成功后,便与辽国联手,夹击吐蕃,瓜分西北之地。”
韩琦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好一个狼子野心的王安石!”他示意侍从将王怀安押下去,严加看管,又对身旁的将领道:“立刻派人跟随王怀安,去取参与人员的名单,再派人突袭汴京城外的庄园,抓捕死士,查封所有粮草与军械!另外,将王怀安的供词整理成册,即刻入宫禀报陛下!”
“属下遵令!”将领躬身领命,转身离去。韩琦走到窗前,望着汴京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王怀安的供词,彻底坐实了王安石与辽人勾结的罪名,也揭开了王安石的宫变阴谋。如今,萧十三被押往汴京,辽国使者又在京城,正好可以将供词与萧十三对质,让辽国再无狡辩之力。
次日清晨,驿站内已恢复平静,地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受伤的士兵得到了妥善救治,被抓获的辽人头目被关在囚车中,与萧十三一同押送。苏澈站在驿站院内,看着士兵们整理行装,沉声道:“昨夜的劫囚只是开始,耶律洪基绝不会善罢甘休,沿途必定还有埋伏。传令下去,队伍加快速度,尽量避开偏僻路段,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汴京,与韩大人汇合。”
“属下遵令!”士兵们齐声领命,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囚车在前,禁军与影卫分列两侧,朝着汴京的方向疾驰而去。萧十三坐在囚车中,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绝望——昨夜的劫囚失败,他最后的生机也破灭了,等待他的,只会是大宋皇帝的严惩。而被关押在另一辆囚车中的辽人头目,则闭目不语,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抵达汴京前自尽,以免泄露耶律洪基的计划。
此时,汴京皇宫内,宋神宗拿着王怀安的供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韩琦立于一旁,躬身道:“陛下,王怀安的供词属实,属下已派人核实,汴京城外的庄园中确实藏匿着一千名死士,粮草与军械也已查封,参与此事的官员与幕僚也已被抓获,只等陛下发落。”
宋神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王安石!你这个奸贼!竟敢欺瞒朕到如此地步,不仅勾结辽人,还妄图发动宫变,简直是罪该万死!”他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失望,若不是韩琦及时抓获王怀安,揭发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息怒。”韩琦躬身道,“如今,沈砚已押送萧十三前往汴京,不日便会抵达。辽国使者也在京城,陛下可在大殿之上,让萧十三与王怀安对质,再拿出供词与证据,让辽国使者无话可说,彻底坐实辽国与王安石勾结的罪名。”
宋神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朕旨意,待沈砚押送萧十三抵达汴京后,即刻在紫宸殿召开朝议,召辽国使者、王怀安、萧十三上殿,当众对质,让天下人都知道王安石与辽人的阴谋!”
“臣遵旨!”韩琦躬身领命。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龙椅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却驱不散殿内的戾气。一场关乎大宋与辽国颜面的朝堂对质,即将在紫宸殿拉开序幕,而这背后,还隐藏着耶律洪基的野心与算计,汴京的风云,尚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