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的晨雾尚未散尽,便被辽军铁骑的马蹄声碾碎。七万黑色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山坡,马蹄踏过碎石与枯草,扬起漫天尘沙,与山间的雾气交织成一片浑浊的灰幕。耶律隆绪立于中军大旗之下,银色辽甲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手中长枪直指宋军堡垒,高声嘶吼:“冲锋!攻破横山,直取灵州,赏千金,封万户侯!”
辽军士兵闻声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弯刀出鞘的寒光在尘幕中闪烁,前排骑兵俯身贴在马背上,借着山势俯冲而下,铁蹄踏得山坡震颤,连地面的战壕都在微微发抖。李谦立于最高处的堡垒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逼近的辽军,手中红旗猛地挥下:“连弩齐射!”
早已蓄势待发的宋军连弩手立刻扣动扳机,数百架连弩同时发射,十支一组的箭矢如密集的雨帘,穿透尘幕,朝着辽军骑兵射去。“噗噗噗”的箭矢入肉声此起彼伏,前排辽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人马翻滚间,被后续骑兵践踏成泥。但辽军兵力雄厚,后续骑兵毫无停滞,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便逼近了宋军的第一道战壕。
“滚石!”张威手持长枪,立于堡垒边缘,厉声下令。埋伏在山坡两侧的宋军士兵立刻撬动巨石,数百斤重的滚石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砸向辽军骑兵,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与巨石撞击地面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辽军的冲锋阵型瞬间出现缺口。一名辽军小校挥舞着弯刀,嘶吼着想要重整阵型,却被一支冷箭穿透咽喉,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
耶律隆绪见状,眉头紧锁,抬手示意副将率领三千轻骑兵,从侧翼迂回,偷袭宋军堡垒的后方。“将军,侧翼山路崎岖,恐有埋伏!”副将迟疑道。耶律隆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时不冲,更待何时?宋军主力皆在正面防线,后方必是空虚!”
副将不敢多言,立刻率领三千轻骑兵,朝着横山侧翼的小路疾驰而去。这条小路狭窄陡峭,仅容单人单马通行,两侧皆是茂密的灌木丛,正是李谦事先布置的伏兵之地。待辽军轻骑兵进入埋伏圈,李谦一声令下:“点火!”
早已备好的火油桶被推下山坡,火折子扔出的瞬间,熊熊大火便顺着灌木丛蔓延开来,将整条小路封锁。辽军轻骑兵被困在火海中,马匹受惊狂奔,士兵们纷纷跳马逃窜,却被大火灼烧得惨叫连连。埋伏在两侧的宋军士兵趁机射箭,辽军轻骑兵死伤惨重,副将也被一支箭矢射中肩膀,狼狈地率领残余士兵回撤。
“废物!”耶律隆绪见侧翼偷袭失利,怒不可遏,亲自率领一万精锐铁骑,朝着宋军正面防线冲来。他手中长枪舞动如风,挑飞迎面射来的箭矢,战马踏过滚落的巨石与尸体,很快便抵达战壕前。宋军士兵手持长枪,奋力抵挡,长枪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火星四溅。
一名宋军士兵被辽军骑兵的弯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咬紧牙关,反手将长枪刺入辽军骑兵的腹部,两人一同滚落入战壕。战壕内的宋军士兵与辽军士兵展开近身肉搏,拳头、牙齿都成了武器,鲜血染红了战壕的泥土,堆积的尸体几乎将战壕填平。
张威见状,率领五千禁军从堡垒中冲出,与辽军精锐展开厮杀。他手中长枪如银蛇出洞,接连刺穿三名辽军士兵的胸膛,却被一名辽军将领从侧面偷袭,弯刀劈向他的后背。张威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刺向对方咽喉,辽军将领躲闪不及,被一枪封喉。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号角声,沈砚率领一万禁军驰援而来。宋军士兵见援军抵达,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反击。沈砚手持破虏剑,一马当先,剑刃劈出的寒光闪过,两名辽军骑兵应声落马。“将士们,随我杀!”沈砚的怒吼声穿透战场的喧嚣,宋军士兵紧随其后,朝着辽军发起猛烈反击。
耶律隆绪见宋军援军抵达,心中一惊,深知再僵持下去,辽军必败,连忙下令:“撤!退回黑狼谷,固守待援!”辽军士兵早已士气低落,闻言纷纷转身逃窜,宋军士兵紧随其后,追击数十里,斩杀辽军士兵数千人,缴获战马、军械无数。
横山战场的厮杀渐渐平息,山坡上布满了尸体、残破的旗帜与散落的军械,鲜血顺着山坡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沈砚立于山坡上,望着辽军逃窜的方向,眉头微蹙:“耶律隆绪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重整兵力,再次来犯。张威,你率领五千禁军,留守横山,加固防御工事,防备辽军偷袭;李谦,你率领五千禁军,随我前往萧关支援朗达玛将军!”
“属下遵令!”两人齐声领命。沈砚翻身上马,率领部队,朝着萧关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心中清楚,萧关的战事必定也十分惨烈,西夏三万军队猛攻之下,朗达玛的五千吐蕃士兵与两千部族士兵,恐怕已支撑不住。
与此同时,萧关城内已是一片火海。西夏军队采用车轮战的战术,分成三拨,轮番朝着萧关进攻。三万西夏士兵身着褐色铠甲,手持弯刀与云梯,嘶吼着冲向城墙,城墙上的宋军与吐蕃士兵奋力抵抗,箭矢、滚石、火油不断从城墙上落下,却始终无法阻挡西夏军队的进攻。
朗达玛立于关楼上,身上的铠甲已被鲜血染红,左臂中了一支西夏箭矢,伤口虽已包扎,却仍在隐隐作痛。他手持一柄吐蕃弯刀,高声下令:“死守城墙!绝不让西夏狗踏入萧关一步!”周边的吐蕃部族士兵与宋军士兵纷纷响应,呐喊着反击。
西夏国主李秉常的弟弟李继迁,率领西夏精锐部队,主攻萧关东门。他身着金色铠甲,手持一柄重剑,望着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点火烧门!”西夏士兵立刻将浸满火油的柴草堆在城门下,点燃火把扔出,熊熊大火瞬间便将城门包裹,木门被烧得噼啪作响,很快便出现了裂痕。
“倒火油!”朗达玛高声下令,士兵们将火油桶从城墙上推下,火油落在西夏士兵身上,瞬间燃起大火,西夏士兵纷纷惨叫着后退。但李继迁丝毫没有退缩,挥舞着重剑,嘶吼着:“冲!谁能攻破城门,赏黄金百两!”
西夏士兵再次冲锋,冒着城墙上落下的箭矢与滚石,奋力撞击城门。“轰隆”一声巨响,萧关东门被撞开,西夏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朗达玛见状,率领一千士兵冲下城楼,与西夏士兵展开厮杀。他手中弯刀舞动如风,接连斩杀数名西夏士兵,却被李继迁从侧面偷袭,重剑劈向他的胸口。
朗达玛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李继迁的手臂,李继迁躲闪不及,手臂被砍中,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重剑再次劈出,朗达玛奋力抵挡,弯刀与重剑碰撞在一起,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