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移到头顶偏西一点。影子拉长,落在焦土上。我的手慢慢垂下,指尖碰到地面。
那里曾经埋过机关,现在只剩一个浅坑。我摸了摸泥土,还有点温,像是刚熄的火炉底。
刚才那个递图纸的弟子又来了,手里拿着玉简。“师兄,”他说,“我把你说的第二枢纽破解法录下来了,能不能再确认一遍?”
我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没错。
“可以。”我说,“但你要记住,这不是唯一的解法。他们改结构,我们也得变思路。”
他认真点头,把玉简收好,又问:“以后遇到看不懂的机关,还能找你吗?”
我说:“随时都可以。但你要先自己想一遍,再拿来问我。”
他笑了下,很快离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散开。有的往山门方向走,有的留在原地继续检查残阵。没有人再围着我。但他们经过的时候,会多看一眼,有人点头,有人抱拳。
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的敬重,更像是同伴之间的认可。
我坐着没动。
旗杆还插在身边,杆身有些裂纹,是昨晚对轰时留下的。它撑过来了,我也撑过来了。
但这不是结束。
这一战让我进了核心弟子序列,也让大家愿意听我说话。可我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边境,也不在下一次袭击。
而在于我能不能一直保持清醒。
系统还会出题,敌人还会来犯,师尊的期待也不会停。我现在能答对一道题,挡住一波进攻,不代表以后都能做到。
我想起昨夜打出“焚穹断岳”那一击时的感觉。真气几乎耗尽,丹田发烫,但脑子里异常清楚。那一刻我不是在拼命,是在算。算灵气流动的速度,算对手反应的时间,算旗面展开的角度。
那不是本能,是练出来的。
所以还得继续练。
不只是功法,不只是法宝配合,还有怎么带人,怎么让人信你,又不至于让你变成孤家寡人。
风又吹过来。
我把旗杆拔出来,靠在身旁。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感受地面的温度。
远处最后一个弟子背着包袱离开,脚步稳健。
我仍坐在原地。
目光看向北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会有事发生。
什么时候来不知道。
用什么方式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得在这里。
等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