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低声说。
黑衣人猛然挥下令旗。
刹那间,敌军三路齐发,气势比之前更猛。左翼虚晃引火力,右翼牵制扰阵型,中央主力携令旗之力强破护山大阵节点。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地面震颤,灵压扑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角余光瞥见——西北方向,那五名弟子已逼近敌后六十丈内。他们伏在一处塌陷的地沟中,距离那两面残破令旗不过三十丈。领头那人抬起手,做了个准备突袭的手势。
而敌军主力,正全速压上。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战场两端。
正面,三路攻势已至阵前。我咬牙催动清渊剑,引导阵纹灵流形成屏障,勉强挡住第一波冲击。飞剑组两柄飞剑同时出击,一左一右扰乱敌方节奏。敌军虽猛,但因攻势集中,一时未能撕开防线。
就在这一瞬——
西北方向,五道黑影骤然暴起,贴地疾冲,直扑那两面残破令旗。
敌军后方,毫无防备。
领头弟子一剑斩向旗杆根部,另两人同时出手,灵力轰击旗面。只听“砰”一声闷响,一面令旗应声断裂,旗杆折成两截,黑光瞬间熄灭。另一面旗子也被符箓炸裂,灵机尽散。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而此时,敌军主力正在猛攻我方西侧防线,全军前压,后方空虚已达极点。
令旗一毁,前线顿时出现异样。
中央三人组的脚步忽然一滞,原本协调的灵力输出出现断层。右翼五人组动作错乱,一人甚至误伤同伴。左翼包抄部队也停下脚步,面露惊疑。
黑衣人猛地回头,看向后方。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面令旗,是他们指挥系统的能源节点。旗倒,则令断。
前军失去统一号令,攻势节奏彻底打乱。原本严密的协同作战,瞬间变成各自为战。
我站在高台上,左手按住左臂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剑柄上。右手仍紧握清渊剑,目光锐利如刀。
“成了。”我低声说。
敌阵开始骚动。黑衣人怒吼下令,试图重组阵型,但命令传达迟缓,前军反应迟钝。他们习惯了依赖令旗调度,一旦系统瘫痪,竟不知如何应对。
我们这边,士气悄然回升。
留守正面的弟子们察觉敌军攻势减弱,立刻依令调整阵型。三才位前推,雷符压左翼,飞剑锁退路。局部优势逐渐形成。
我仍站在高台之上,未动一步。真元未复,伤势未愈,但心智清明。我盯着敌阵变化,等待下一步战机。
远处,五名奇袭弟子已成功撤离,隐入硝烟之中。他们完成了任务,未被追击。
敌军陷入混乱,但尚未溃败。
我知道,真正的反击还没开始。
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