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疼。识海萎靡不堪,连回忆昨日细节都费劲。最可怕的是,我竟然有一瞬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种失忆的感觉只持续了几息,却让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我靠着石壁缓了很久,才慢慢恢复清醒。
是不是我太蠢了?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格学这门法?
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当我伸手摸向胸前的玉符,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温润感时,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通天教主那句话:“心明不迷,志坚不移。”
我记得那一刻的感觉。不是听他说的,而是从神魂深处涌出来的共鸣。那种“知道”,是真实的。我不是妄想,也不是侥幸。我是真的领悟了什么。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盘坐好。
既然一口气走不完,那就一段段来。既然三十六处要穴同步太难,那就先攻一个节点。我不求贯通全程,只求把每一步走得扎实。
我再次将玉符贴上眉心,这一次,我不再急于运行灵力。我只是静静地感受那条路径的存在,像描画地图一样,在识海中一笔笔勾勒它的走向。耗了一整天,我才把前三个节点的连接方式理清楚。
傍晚时分,我试着单独运行这三个节点的小循环。
灵力缓缓流动,虽然依旧滞涩,但没有再出现反噬。它像一条刚刚疏通的溪流,断断续续地淌过山石间隙。当它第一次完整走完这三个节点时,我几乎能感觉到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仿佛某道锁被触动了。
我没激动。也不敢激动。
这只是开始。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但我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我不是不行。努力不是白费的。
夜深了,洞府外风声渐紧。我仍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手臂还在抖,那是连续三天高强度运转灵力留下的后遗症。识海隐隐作痛,像有根细线在里面来回拉扯。我闭着眼,一遍遍回想前三个节点的流转节奏,反复推演下一步该如何衔接。
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突破第七节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整运行一遍法门。但我清楚一点:只要我还醒着,就不能停下。
我摸了摸胸前的玉符,它依旧温热。
外面起了雾,湿气顺着石缝爬进来,沾在我的道袍上。我换了个姿势,继续打坐。
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把刚才推演的路径刻了下来。线条歪斜,有些地方甚至重复涂抹,但它们是真的。是我用自己的身体试出来的。
远处传来一声鹤唳,划破寂静。
我睁开眼,看向洞口方向。雾太重,什么也看不见。
我把玉符重新贴回眉心,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今晚的最后一次尝试。
灵力刚离丹田,指尖就传来一阵刺麻。我知道这是经脉受损的征兆,也明白今晚可能又是一场硬仗。
但我还是退了出去。
那一丝灵力颤巍巍地爬上眉心轮,缓慢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