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殿内,万籁俱寂。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地向上,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凝固。
赵云与秦琼,相对而坐于大殿中央的石台前,神色肃穆。
石台上,数十枚光华流转的烙印,如星辰般沉浮。
赵云的目光,早已锁定。
那是一枚通体银白,锋锐之气几乎要刺破虚空的烙印。光芒吞吐间,隐隐能听见狼嚎与马嘶,看见那片大漠孤烟的壮阔。
“霍去病”。
秦琼的眼神,则落在了另一枚烙印之上。
那烙印呈暗金之色,厚重如山,却又内蕴一股金戈铁马的滔天战意,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呐喊咆哮。
“岳飞”。
二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同时伸出手,心神探入石台。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机关。
那两枚烙印,光芒大放。
银色的“霍去病”烙印,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流光,没有丝毫花巧,径直射向赵云的眉心!
暗金的“岳飞”烙印,则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缓缓升起,然后重重地,朝着秦琼当头压下!
融合,开始。
……
赵云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战场。
天是黄的,地是黄的,风中卷着沙砾,刮在脸上,刀割一般。
他不再是赵子龙。
他是一个年轻人,一个身上带着无尽锐气的将军。他身下的战马在嘶鸣,手中的长枪渴望着鲜血。他的身后,是八百名眼神同样狂热的骑士。
没有粮草官的喋喋不休,没有安营扎寨的繁琐指令。
只有一个念头。
冲!
冲破前方那数万人的匈奴王庭!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信念,灌入赵云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对胜利的绝对饥渴,一种将自身性命置之度外的决绝。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这句刻在历史上的话,此刻,化作了最直接的灵魂拷问,与他赵云心中那份“为陛下、为大夏,虽万死不辞”的忠诚,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他的枪,本是守护之枪,是常山之龙,盘桓九天,护佑明主。
可此刻,这杆枪,却渴望着进攻,渴望着将前方的一切敌人,撕得粉碎!
画面一转。
他站在一座山上,脚下是累累尸骨,身后是欢呼的袍泽。他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下了几个字。
封狼居胥。
那一刻,天地为之喝彩,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彻底引爆了赵云的神魂!
轰!
英灵殿内,赵云盘坐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锐利到极点的银色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气劲,不似刀,不似剑。
它就是一杆枪。
一杆刺破苍穹,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神枪!
守在殿外的两名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头银色的孤狼,在殿内仰天长啸,那啸声,竟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
……
另一边,秦琼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没有进入战场。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座军营。
军营里,数万名甲士,正在进行着机械般精准的操练。没有一丝杂音,只有兵甲碰撞与脚步落地的轰鸣,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