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虚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代表着人皇气运的那个数值，已经变成了刺目的，鲜红的个位数。
两百万点人皇气运，一剑，挥霍殆尽。
甚至，还透支了未来一段时间，大夏国运自然产生的气运。
那一剑，斩开的，只是天的一张脸。可大夏，却付出了几乎被抽干脊髓的代价。
苏毅缓缓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在那九天之上，在那被斩开的伤口背后，一双更加冰冷，更加庞大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
下一次，降临的，绝不会再是一张脸那么简单。
他没有时间了。
召唤新的人杰？气运不足。而且，就算再召唤出一位武圣境的猛将，面对那种层面的敌人，也不过是多一个被一招击败的炮灰。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现有的这些人杰，变得更强。
不是单纯的境界提升，而是……本质上的蜕变。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界面一个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功能上。
“人杰单项能力强化（大）”：可指定已召唤出的人杰，对其某一项基础能力进行一次小幅度强化。消耗人皇气运点。
两百万，可以强化十次。可以让十位人杰，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再迈出半步。
可现在，他连一次的消耗都支付不起。
“陛下。”
曹正淳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为他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换上了热的。
苏毅没有回头。
“东厂和监察司，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
曹正淳的心，猛地一缩，身子躬得更低了。
“奴才……有罪。”
“朕，要人皇气运。”苏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抄家也好，灭门也罢。”
“朕要在一月之内，看到足够强化十次的气运。”
“朕还想知道，”苏毅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在他口中，却仿佛没有温度，“今日天威降临时，满朝文武，洛阳城中，有哪些人，跪得太快，又有哪些人，心里，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曹正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一场远比天倾之威更可怕的，血腥风暴，即将在洛阳城内部，掀起了。
“奴才，遵旨。”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苏毅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庞大的工地。
那面诞生了“人性”的镜子，在击退伪天意志之后，便陷入了沉寂。
但苏毅能感觉到。
它，在成长。
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化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朕，很期待。”
“当你真正‘看’懂这个世界时，你会告诉朕，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