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看似威严无上,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法旨,在接触到这道剑光的瞬间,竟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未曾做出。
就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又好似晨雾中的幻影。
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那撕裂天穹的裂口,那笼罩全城的煌煌天威,那响彻神魂的天道纶音……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风,重新开始流动。
天空,依旧是那片属于人间的,蔚蓝的天空。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七星坛下,死寂。
驿馆之内,死寂。
整个洛阳城,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坛顶那个手持古剑,衣袂飘飘的身影,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
天,在这位陛
“陛下!”
这份死寂,被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
曹正淳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坛下,他身后,跟着数名神色惶急的锦衣卫和东厂档头。
“东境八百里加急密报!”
“大玄王朝,起兵三十万,兵锋已至虎牢关下!”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锦衣卫千户也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西厂密探拼死传回消息,大玄国师‘观星老人’于三日前夜观天象,言‘紫微黯淡,东有帝星’,大玄皇帝自称得天神谕,颁下《讨逆檄文》,声言要为天除害,为民请命!”
一份份雪片般的情报,迅速在苏毅面前汇总。
大玄王朝,位于大夏之东,隔着一片广袤的“无妄之海”,国力鼎盛,民风彪悍。其国教乃“昊天神教”,其帝王自古便以“天子”自居,代天牧民。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权帝国。
“来得好。”
苏毅收剑归鞘,走下七星坛。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的平静。
可坛下的白起、吕布、韩信、关羽等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刚才那天道法旨,更令人心悸的恐怖风暴,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体内,悄然酝酿。
“传朕旨意。”
苏毅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向皇宫。
“太极殿,开军事会议。”
……
太极殿内,气氛肃杀。
大夏帝国所有最顶尖的将领,齐聚一堂。
白起手按剑柄,双眸血光隐现。
吕布扛着方天画戟,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韩信站在沙盘前,手指在虎牢关的位置,轻轻敲击。
李存孝,宇文成都,赵云,秦琼……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天,他们都敢斗上一斗,何况一个什么狗屁的“代天行罚”?
那不是威胁,那是对他们这群战争狂人,最大的侮辱!
“陛下,”白起第一个出列,声音冰冷,“臣请为先锋,三日之内,若不能将那三十万大玄军的头颅,垒成京观,臣,提头来见!”
“杀鸡焉用牛刀!”吕布不屑地哼了一声,“陛下,给俺三千并州狼骑,俺直接杀穿他们的军阵,把那个什么狗屁‘天子’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就在这群绝世猛将争先恐后请战之时,殿外,又一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极度的惊惶而变了调。
“报——!”
“虎牢关……虎牢关急报!”
“大玄先锋军主将,已至关下搦战!”
韩信的目光一凝,沉声问道:“敌将何人?”
那传令官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声音,吐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东土都为之震动的名字。
“大玄猛将,……叶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