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屠我一城,我便用这一城军民的血,来浇筑我麾下将士的怒火与仇恨!”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
“来人!”
“在!”
“取我‘破军戈’来!擂鼓!聚将!”
“去告诉白起!我赫连勃,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他不是杀神吗?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很好!今天,我便与他玩一场最古老,也最公平的游戏!”
“斗将!”
……
“咚——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自大玄营地冲天而起,打破了渭水平原维持了数日的诡异平静。
大夏营地,正在河边收网的士卒们,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那座壁垒森严的乌龟壳。
只见大玄军营寨大门缓缓打开,一支数万人的军阵,簇拥着一面巨大的“玄”字帅旗,缓缓开出。
军阵在两军中央的空地上停下,并未摆出攻击阵型,反而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赫连勃一身墨色重甲,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战戈,策马立于阵前。他的身后,跟着一员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两柄八棱紫金锤的猛将。那猛将骑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雄狮,头生独角,光是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蛮之气。
“大夏杀神白起何在!”
赫连勃的声音,借助秘法,响彻整个战场。
“藏头露尾,行此等阴诡之事,算什么英雄!”
“你若有胆,便出来与我阵前一会!若不敢,便派出你麾下大将,与我大玄勇士,公平一战!”
“生死无论!胜者,得这渭水平原!”
“你,可敢?!”
吼声如雷,在空旷的原野上反复回荡。
王陵匆匆赶到白起身边,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将军!赫连勃这老贼,竟然用上了激将法!他这是要用一场斗将,来挽回他濒临崩溃的士气!”
白起依旧坐在那张马扎上,手里正用一根细长的柳条,串着一条刚刚钓上来的鱼。他看都没看对面的阵仗,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急了。”
王陵一愣。
“他若不急,就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坚城壁垒,跑出来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白起将串好的鱼递给旁边的亲卫,示意拿去烤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主人家兴致这么高,我们做客人的,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片安静的军营,平淡地开口。
“宇文成都。”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
“末将在!”
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自不远处的骑兵营中炸响。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一匹神骏非凡的“赛龙五斑驹”,四蹄翻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马背上,一人身着黄金锁子甲,头戴嵌宝紫金冠,手持一柄三百二十斤的凤翅镏金镗,正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从营中奔出,未曾减速,直接在阵前一个漂亮的勒马回旋,战马长嘶,人立而起。那股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竟隐隐压过了对面数万军阵的凶煞之气。
“去吧。”白起看着宇文成都的背影。
“告诉他们。”
“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