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杀神军阵(1 / 2)

战鼓未响。

杀声已至。

那面象征着大夏军威的玄鸟旗,甚至都没有向前移动半分。

可那片静默的,由五十万铁鹰锐士组成的黑色森林,动了。

没有震天的咆哮,没有冲锋的号角,只有甲叶碰撞汇成的,细碎而又连绵的金属摩擦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在缓慢而又坚定地,切割着战场上每一个大玄士卒的神经。

五十万人的军阵,如同一块被精确切割的黑色铁板,整体向前平移。

步伐,间距,速度,分毫不差。

那股由纯粹杀戮意志凝聚而成的压力,让阳光都失去了温度,“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带着铁锈与死亡的味道。”

高坡之上,王陵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见过山崩,见过海啸,却从未见过如此的冲锋。

那不是军队,那是一座正在移动的,要将整个渭水平原都碾成粉末的……“黑色死亡磨盘”。

“顶住!给本帅顶住!”

军阵前方,赫连勃状若疯癫地挥舞着手中的战戈,声音因恐惧与愤怒而扭曲。

他试图用自己的帅旗,去收拢那已经彻底崩塌的军心。

可,没用了。

当宇文成都一镗将拓跋雄连人带兽劈成两半时,大玄军的脊梁,就已经断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种面对无法抗衡之力的,最原始的绝望。

溃败,已经不能用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那不是溃逃,是崩塌。

是沙滩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在潮水涌来的那一刻,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前军的士卒扔掉兵刃,不顾一切地向后挤。

后军的士卒被前军裹挟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便开始掉头奔逃。

人挤人,人踩人。

无数人在自相践踏中被活活踩死,哀嚎声,哭喊声,兵刃落地声,汇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而那道黑色的铁流,终于,撞了上来。

“想象中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连绵不绝的“咯吱”声——那是骨骼与兵刃一同被碾碎的声音。”

“黑色的潮水,撞上了混乱的人潮,最前排的数千名大玄溃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接触的瞬间,被那无可匹敌的动能,碾成了一地模糊的血肉泥浆!”

铁鹰锐士的前排重甲步卒,如同一排精准的收割机,手中的斩马刀划出最简洁,也最致命的弧线。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一刀,人头落地。

再一刀,断臂横飞。

他们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杀死了谁,只是机械地,高效地,重复着收割的动作。“滚烫的鲜血溅射在他们冰冷的面甲上,却不能让他们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有半分波动。”

他们的身后,是长戈手。

长戈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钩、啄、刺、撩。

将那些妄图反抗,或是逃窜不及的漏网之鱼,一个个精准地,从人群中拖拽出来,然后,钉死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屠宰。

一场五十万屠夫,对百万头待宰羔羊的,单方面屠宰。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赫连勃被亲卫死死护在中央,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他想过会败,却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的百万大军,他的乌龟壳战术,他的斗将之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将军!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