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原本稍显平静的面容,再度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她的身体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着,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
此刻,秦淮如早前转述的医生嘱咐,早已被贾张氏忘到了九霄云外。被疼痛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她,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急切。她的手像着了魔一般,迅速伸向那瓶止痛药,一把抓在手中。颤抖着拧开药瓶盖的动作,仿佛那小小的药瓶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再次不顾剂量地倒出药丸,匆匆塞进嘴里,而后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对疼痛的恐惧,又带着一丝对止痛药能再次起效的期盼。病房里,只回荡着她因痛苦和急切而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自那之后,病房里便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循环。只要疼痛的感觉如鬼魅般爬上贾张氏的身躯,她便会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去抓那瓶止痛药。
每一次疼痛来袭,都像是一场凶猛的暴风雨,将她的理智瞬间席卷。她全然不顾秦淮如曾苦口婆心提及的那些副作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止痛。那瓶止痛药在她眼中,不再是可能潜藏风险的药物,而是能将她从痛苦深渊中拽出的唯一绳索。
她的动作越来越娴熟,拧开药瓶、倒出药丸、吞咽入腹,这一系列动作在疼痛的驱使下一气呵成。随着一次次止痛药的摄入,她似乎陷入了一种自我麻痹的状态,对潜在的危害视而不见,只专注于追求那片刻的疼痛缓解。而副作用的警告,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在她被疼痛支配的世界里,再无容身之地。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傍晚的余晖已悄然洒落在大地。在从轧钢厂下班回四合院的路上,易中海和贾东旭并肩而行。四周弥漫着一种忙碌一天后特有的疲惫气息,街道上行人匆匆,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贾东旭的脸上满是愁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与期盼。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易中海,开口说道:“师父,您帮我问问呗,刘海忠和阎埠贵他们俩,同不同意开个全院大会,给我们家捐捐款。您也知道,咱家里现在这情况,我妈生病住院,秦淮如又得在医院照顾,家里实在是捉襟见肘,急等着用钱呢。要是能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儿帮衬帮衬,那可真是解了我们家的燃眉之急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夹杂着对易中海的信任与依赖,仿佛易中海就是他们家摆脱困境的希望所在。
易中海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沉稳与思索,听到贾东旭的请求后,他看向贾东旭,缓缓开口道:“行啊,东旭。你先回四合院吧,我这就去问问刘海忠和阎埠贵他们俩的想法,看他们愿不愿意开全院大会捐款。要是他们不同意,咱也别慌,再寻思寻思其他法子。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你就先放宽心。”
说着,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给予他些许安慰。贾东旭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师父您了,我先回去等您消息。”说完,贾东旭加快了脚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而易中海则转身朝着刘海忠和阎埠贵可能出现的地方走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与他们沟通这件事。
易中海站在路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不时朝着轧钢厂方向张望,等着刘海忠出现。在他心里,刘海忠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觉得自己随便说几句,就能让对方乖乖答应事情。
等了一会儿,易中海终于看到从轧钢厂下班的刘海忠。刘海忠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下班后的轻松。易中海见状,赶忙喊道:“老刘,你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些事情。”声音在傍晚的街道上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刘海忠听到喊声,转头看到易中海,微微一愣,随即便朝着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老易,啥事啊?”
易中海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刘海忠,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开口说道:“老刘哇,还记得昨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儿不?就是关于开全院大会给贾东旭家捐款的事儿。你瞧,昨天你明确表示过,只要阎埠贵点头同意,你这边也就没啥二话。这不,昨天我就去找阎埠贵说了这事儿,嘿,他那边还真就没啥问题,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你看呐,咱啥时候把这全院大会给开了?这事儿可是宜早不宜迟呐,贾东旭他们家现在正眼巴巴地等着这笔钱救急呢,家里那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拖不起呀。”
刘海忠站在那儿,微微皱起了眉头,双眼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街道上依旧是一片喧嚣,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行人的谈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嘈杂的城市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