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留下巫鼓,就是因为小萨满求情,她为了保留祖上传承做了这么多,现下也算求仁得仁。
阿伊诺本来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听着听着,却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慢慢的也回过味,感情这家伙刚刚那样,纯粹是为了整她啊!
峤一忍了又忍,忍到阿伊诺表情突变便终于不用再忍,‘噗嗤’笑出声。
“峤一,你还笑……”阿伊诺气的要打人,偏偏厄尔横在中间,她不敢擅越,只能无能狂怒。
好在他还知道他们两口子不占理,笑的时候提前躲在厄尔身后,成功避过阿伊诺的怒火。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总体来说这是好事啊,你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有回报了,恭喜你啦!”
“哼!”虽然知道峤一这会儿是在故意卖乖,但来自好友的祝福并不作假,阿伊诺仰着小下巴,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三秒,立刻就被扬起的嘴角破开。
高兴完,她借着正占上风,试图询问厄尔接下来要怎么做,却见他看傻子一般摊手,“我怎么知道,你让我捏死它很容易,可是要怎么养回来,没做过,不清楚。”
“啊……”阿伊诺沮丧叹气,也是,她也是昏了头,竟会指望厄尔。
自觉事情已经解决,厄尔转身圈住峤一就准备带他离开,峤一反抗不了,只能一步三回头的把想说的话说完,
“你就按照之前的做法保持就好,它现在能这样说明你之前的做法有效,暂时不要冒进,唉,你别拉我啊,等我把话说完……”
“你说的她都知道,剩下的让她自己去想,光问别人意见,要她有什么用,好了,你刚刚不是还累,快上去睡一会儿,不然没到晚上肯定会打盹。”
“唉……”
两人跟连体婴似得离开地下室,独留阿伊诺一个在那边若有所思,峤一跟厄尔离开前说的话其实都是在点她。
确实,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都知道日日坚持来这边跟巫鼓磨,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成果了,就想寻求捷径,不好不好。
“接下来,我还是会每天过来烦你,希望你能早早苏醒,打扰了。”
抬手轻轻抚摸巫鼓表面,阿伊诺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她手下的并不是个死物,它里面蕴藏着微弱的生命律动,正在默默蓄力,等待时机破壳而出。
二楼,峤一换上家居服,跟厄尔一起挤在长条沙发上,两具身体贴的严丝合缝,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相拥入眠。
爱人的手掌在身上有序拍打着,给峤一差点消散的睡意续上养料,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的前一秒,想起什么,轻轻呓语出声。
声音微弱到几乎不可闻,厄尔却听得一清二楚,峤一在奇怪他刚对阿伊诺的态度。
这是来跟他秋后算账了,是为阿伊诺打抱不平,还是因为别的。
厄尔眼中闪过深思,因为思考手上的动作都暂停下来。
如果是前一种,那他是会真的很生气,峤一怎么能因为别人责怪他,明明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