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两万关宁铁骑疾驰一日,抵达朱仙镇。这里是开封到许昌的必经之路,离许昌只剩八十里。
夏国相下令:全军在镇外扎营,明日凌晨继续赶路。
营帐刚刚扎好,一个斥候疾驰而来,满脸尘土:
“将军!前方二十里,发现明军!约三万人,正在官道两侧列阵!有火炮!”
夏国相霍然站起,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朱仙镇以南二十里的位置——那里是尉氏县地界,地势平坦,无险可守。
副将道:“将军,明军果然在半路等着咱们。”
夏国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王爷料到了。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拔营,绕道西行。”
副将一怔:“绕道?”
夏国相指着舆图:
“明军在东边官道上等着,咱们就往西走。从尉氏西边绕过去,经洧川、长葛,也能到许昌。多走八十里,但能避开明军。”
副将道:“可是将军,万一明军也分兵……”
夏国相摆摆手:
“他们分兵更好。三万人分两路,一路就只剩一万五。咱们两万人,还怕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西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传令下去,子时出发。”
西平,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照得帐内如同白昼。
李定国和堵胤锡正坐在舆图前,盯着朱仙镇以南那片区域。
桌上摊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斥候军报。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报!开封的关宁铁骑出动了!两万人,由夏国相统领,今日辰时从开封出发,沿官道南下,预计明日傍晚抵达许昌!”
李定国霍然站起,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开封到许昌的官道,手指沿着那条线缓缓移动。
“夏国相……”
他喃喃道,“吴三桂的女婿。”
堵胤锡指着舆图:
“夏国相两万人从开封南下,必经朱仙镇、尉氏。咱们之前安排的阻击部队三万人,正在尉氏以北列阵。按行程,明日午后两军就会相遇。”
李定国盯着舆图,沉默片刻,忽然道:
“传徐啸岳来。”
一刻钟后,腾骧四卫指挥使徐啸岳大步走入帐中。他一身戎装,甲胄在身,满脸风尘,但目光炯炯。
“末将徐啸岳,参见大帅!”
李定国摆摆手,示意他免礼,直接道:
“徐将军,你的腾骧四卫修整的如何?”
徐啸岳道:
“回大帅,腾骧四卫随时可战!”
李定国点点头,走到舆图前:
“夏国相的两万人,从开封南下,明日午后抵达尉氏。本帅命你率领腾骧四卫,配合阻击部队,吃掉这两万人。”
徐啸岳眼睛一亮:
“大帅,是让末将打头阵?”
李定国道:
“对。你的骑兵,是咱们最锋利的刀。夏国相两万人,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你以逸待劳,从侧翼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指着舆图上的尉氏:
“阻击部队三万人,已经在尉氏以北列阵。你率骑兵绕到西边,等夏国相跟阻击部队交上手,就从侧后杀进去。记住,不要恋战,冲乱他的阵型就撤。剩下的,交给步卒收拾。”
徐啸岳抱拳:
“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李定国又叫住他:
“等等,本帅再给你五千人。”
他看向堵胤锡:
“督师,从龙骧军、忠贞营、督师标营中,抽调五千精锐骑兵,交给徐将军统领。”
堵胤锡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五千精锐骑兵集结完毕。他们是从龙骧军、忠贞营、督师标营中挑出来的老兵,个个久经战阵,马术娴熟,装备着最好的燧发枪和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