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申时。
开封城头。
吴三桂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东面的天空。
“王爷。”
方光琛走到身后,“东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清军援军到了?”
吴三桂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东面的方向。
“王爷。”
方光琛压低声音,“若清军援军真的到了,我们是否要……”
“要什么?”
吴三桂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要开城配合,内外夹击?”
方光琛心中一颤,不敢接话。
“光琛。”
吴三桂叹了口气。
“你跟随我多年,应该清楚现在我等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但这其中的风险,你可明白?”
“王爷,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
吴三桂重新望向城外。
“那王爷的意思是……”
“等。”
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再等两日。若济度的援军能重创明军,我们便开城配合,内外夹击。若济度兵败……”
他顿了顿,“那我便只能考虑另一条路了。”
方光琛心中明白,吴三桂所说的“另一条路”,便是投降。
只是,这降与不降之间,又有多少生死博弈,谁又能说得清呢?
同日,酉时。
明军大营,李定国帅帐。
李定国正在与堵胤锡派来的使者商议军情。
案几上摊开的地图上,开封城及周边地形清晰可见。
“国公。”
使者抱拳说道。
“堵督师已将行辕兵马分驻粮道各哨所。每五十里设一烽火台,发现清军骑兵立刻点燃烽火。另外,督师还说,若清军主力来犯,他可率行辕兵马从侧翼夹击,助国公一臂之力。”
李定国点点头:
“有劳堵督师了。此战之后,我必亲自向督师道谢。”
“国公客气了。堵督师说,国事当前,不分彼此。”
送走使者后,方于宣走进帐内。
“国公,”方于宣低声说道。
“龙骧军和忠贞营已按您的部署埋伏完毕。龙骧军两万人藏于杞县以西密林,忠贞营一部一万五千人埋伏于粮道南侧。腾骧四卫骑兵由徐将军统领,正在东面佯动。”
李定国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甚好。济度若敢来切粮道,便让他有来无回。”
“国公,”方于宣顿了顿,“只是有一事属下还是放心不下。”
“说吧。”
“吴三桂那边,若见清军兵败,会不会狗急跳墙,拼死突围?”
李定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吴三桂此人,一生都在权衡利弊。他若突围,必走北门。北门之外,我已埋伏了人马,专等他出城。他若敢突围,便是自寻死路。”
“国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李定国站起身,走到帐外。
夕阳西下,明军大营内灯火通明,将士们正在轮流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