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河南全境清军据点全部肃清。
开封,督师行辕。
九月初十。
堵胤锡和李定国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渐渐恢复生机的田野。
秋收在即,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
那些逃难的百姓,正在陆续返回家园。
李过策马上来,翻身下马,满脸喜色:
“督师!大帅!朝廷派的人到了!河南巡抚王夫之、布政使张自烈、按察使钱秉镫,还有一大批地方官,已经到了城外!”
堵胤锡眼睛一亮:
“快请!”
开封城外,午时。
一队车马缓缓驶来。
为首三人,居中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目光沉静,一身绯色官袍,正是新任河南巡抚王夫之。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是布政使张自烈。
右侧一人,中等身材,面容儒雅,是按察使钱秉镫。
三人身后,跟着数十辆马车,车上装满了文书、账册、官印。
再后面,是近百名年轻官员,穿着青色、绿色的官袍,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刚刚收复的古城。
堵胤锡和李定国迎出城外,与王夫之等人见礼。
王夫之深深一揖:
“下官王夫之,奉旨巡抚河南,今后还请督师、大帅多多关照。”
堵胤锡扶起他:
“王大人客气。河南百废待兴,正要仰仗诸位。”
王夫之点点头,望着身后的年轻官员们:
“这些都是朝廷这几年科举选拔的进士、举人,在南京、苏州、杭州等地历练过的。虽年轻,但都有才干。”
堵胤锡笑道:
“好,好。河南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开封府衙,后堂。
当晚。
王夫之、张自烈、钱秉镫三人与堵胤锡、李定国商议河南善后之事。
王夫之开门见山:
“督师,下官来之前,陛下有旨。河南新复,百废待兴,第一要务是安抚百姓,恢复农耕。下官拟从三方面入手。”
堵胤锡道:
“王大人请讲。”
王夫之道:
“其一,开仓放粮。河南连年战乱,百姓困苦。朝廷拨了二十万石粮,下官打算分三批发放。
第一批给最穷的百姓,第二批给返乡的流民,第三批作为种子粮,发给农民春耕。”
张自烈接话道:
“其二,减免赋税。陛下有旨,河南第一年全免,第二年减半,第三年再减三成。让百姓喘口气。”
钱秉镫道:
“其三,招抚流民。战乱中逃难的百姓,要让他们回来。官府发路费、耕牛、种子,每户授田三十亩。愿回来的,免税三年。”
堵胤锡听得连连点头:
“三位大人想得周全。本督这就下令各营,全力配合。”
王夫之又问道:
“督师,军中还有多少降军需要安置?”
李定国道:
“豫北三府收降的绿营兵,约一万二千人。其中家眷在北方的,约有三千人,已按朝廷旨意,暂时关押看守,准备发往各地矿场。
其余九千人,多是本地人,愿回家的已发路费遣散,愿留下的正在整编。”
王夫之道:
“愿留下的,下官可以安排他们屯田。河南地广人稀,正缺劳力。”
李定国点头: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