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现在下旨,让张叔夜前往东线大营主持防务?”
赵桓弱弱的问道。
“咳咳咳……”
宗泽一边咳嗽,一边答道:“皇上,召张叔夜回京城,老臣如今的身体,只怕支撑不了几天了,朝中不能没有知晓军事的重臣坐镇,至于东线,张浚!”
一旁的张浚心痛不已,躬身道:“老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宗泽低声道:“你平素里都以知兵法,通将略,若是让你前往东线主持防务,你可敢前往?”
张浚微微一愣,旋即慨然道:“老将军,若是皇上信得过,下官自然愿意前往,金贼虽然厉害,想要渡过黄河,那除非踩着下官的尸体过去!”
宗泽沉声道:“那就好,皇上,东线就让德远去吧,七殿下原本在离京之前,就有意让他进入枢密院参赞军事,只是因为朝堂反对声过大,是以没有成行,臣以为,既然能够得到七殿下信重,德远必定有过人之处!”
赵桓微微思索,咬牙道:“好,传旨,封宗泽为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在梁王返回之前主持朝中军务;封张叔夜为兵部侍郎、兼任东京防御使,主持京畿防务;封张浚为殿前司都虞候,黄河东大营兵马统制,即刻动身前往东大营,接替毕胜节制黄河东线防御!都各自下去准备吧。”
“皇上,”
宗泽沉声道:“此次金贼出击,显然是早有预谋,就是要趁七殿下主力远在陕西,想要攻破黄河,再度围攻汴梁,还请皇上派出七百里加急传旨,召七殿下火速率领精锐回援,否则,我们难有胜算……”
赵桓苦笑道:“老将军,您也说了,这次金贼是早有预谋,朕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派人前往陕西传旨了,可是,就在一个多时辰以前,朕接到了急报,金贼兵分两路,一路围攻洛阳,一路围攻潼关,很明显,是想要将梁王的精锐给堵在潼关以西啊……”
宗泽沉吟道:“皇上,潼关乃是中原通往陕西的要冲,易守难攻,梁王在潼关早有准备,姚平仲跟李若虚等人坐镇,金军想要拿下潼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个……”
赵桓脸色微变,喃喃道:“老将军,朕,朕……”
宗泽皱眉道:“皇上,您怎么了?”
赵桓闷声道:“就在半个月前,朕下了一道旨意,任命殿前司都统制孙可亮为潼关主将,接替了原来的潼关总兵姚友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