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晓樯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走了出来,显然刚睡醒不久,长发还有些蓬松。她看到客厅里聚在一起的几人,尤其是夏弥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好奇地问:“哈~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兴奋?”
夏弥眼睛一亮,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立刻兴冲冲地凑到苏晓樯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开始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苏晓樯起初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听着听着,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小星星。
隐约能听到她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一米八五,八块腹肌……”、“包真的,那可是最着名的牛郎店,头牌听说帅得人神共愤……”
苏晓樯越听越精神,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兴奋的。但就在夏弥说到关键处时,苏晓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个激灵,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甚至轻轻推开了夏弥挽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地说:“额,夏弥!” 她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持重,“我们新时代女性,要懂得自尊自爱,坐怀不乱,面对诱惑要安定如山,知道吗?怎么能去想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路明非那边瞟,耳根悄悄红了。
夏弥早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也不戳穿,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眯眯地问:“别扯那些大道理。你就说,心里想不想去吧?” 她问得直截了当。
苏晓樯被问得一噎,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继续维持“正气凛然”的形象,但挣扎了不到两秒,在夏弥促狭的目光和路明非略带笑意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飞快地瞥了路明非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才小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地、飞快地吐出一个字:“想。”
说完这个字,她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其实很整齐的衣角,脸颊飞起两片红云,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刚才那点强装的严肃彻底崩塌,只剩下一片被抓包的心虚和羞赧。
夏弥得逞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苏晓樯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诚实一点多好!放心,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大家都去,你还是超S级混血种,还真能让你吃亏不成?咱们就是去看看,纯欣赏,纯学术交流!” 她说得煞有介事。
夏弥见苏晓樯羞得抬不起头,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膀,用一种“姐妹我懂你”的语气开导道:“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像男人都喜欢看美女,大街上走过去个身材好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我们女人看看帅哥怎么了?天经地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嫌弃,但又带着点自豪的比较:“不过啊,只看图片或者隔着屏幕看那些牛郎,说实话,那个头牌的身材估计也就那样。我给你讲吼,” 她凑到苏晓樯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但以在场众人的听力听得一清二楚,“楚子航那家伙,别看他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脱了衣服那可是实打实的!那腹肌,一块一块的,跟刀刻出来似的,线条清晰得能当尺子用,还有那背肌,那腰……” 她越说越起劲,还用手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楚子航的耳根已经红透,表情虽然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飘向窗外,仿佛在研究庭院里那棵松树的品种。
苏晓樯听得脸颊更红,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路明非。路明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移开了视线,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他虽然没刻意锻炼出那种夸张的肌肉,但茧化后的人类的形体和相貌其实都是可以随意改变……这个念头刚出来让他自己都有点窘。
芬格尔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还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对楚子航说:“可以啊师弟!深藏不露!怪不得夏弥师妹这么……咳,精力旺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惹得夏弥回头瞪他,楚子航则默默握紧了拳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个聒噪的师兄来一下。
夏弥瞪完芬格尔,又转回来对苏晓樯总结道:“所以啊,看真人,看高质量的真人,才是正经事!下午咱们就去开开眼,就当是……嗯,艺术鉴赏!提高审美水平!”
苏晓樯被她说得又害羞又想笑,心里那点小小的罪恶感和期待感交织在一起。她偷偷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小声问:“你会一起去的吧?” 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和确认。
路明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只能点了点头:“嗯,一起去,就当重温一下老本行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