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教授的回忆结束,因为垣木榕那句“前车之鉴”,他看向朗姆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惧。
伦纳德教授的表现被一直盯着他朗姆看在眼里,朗姆嘴角扯开,眼神阴鸷,“看来有人记得,不过……你在害怕什么?”
伦纳德教授张了张嘴,本能地觉察到一丝不妙,垣木榕跟他说的宫野厚司的往事明显是秘辛,他不知道眼前人和宫野厚司有什么关系,但是却知道不能暴露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更不能让朗姆知道垣木榕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被科学界驱逐的疯狂科学家,我确实还记得,他研究的领域已经触及了科学伦理的禁区。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你是谁,为什么知道他的事?”
这算是侧面回答了朗姆那个“你在害怕什么”的问题,将自己对于未来下场的恐怖预感和对朗姆的恐惧转为了对宫野厚司研究的畏惧。
其他两名教授眼底也有了明悟之色,他们两个都是日本人,其中一人更是日本伦理委员会的成员,当年宫野厚司被驱逐一事他知之甚深。
“呵!禁区?”朗姆的喉间滚出低沉的嗤笑,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上,“所谓的科学伦理禁区,不过是你们这些守着既得利益、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庸才,为了束缚真正的天才而编造的谎言。打破生死的界限,让生命不再被时间随意收割,这是多么伟大的实验!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的实验一旦成功的话,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壮举!”
伦纳德教授看着突然亢奋失态的朗姆,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心底只有一个冰冷的评价——疯子!和宫野厚司一样的疯子!
科学界对生命与寿命的探索从未停止过,从端粒酶的调控到干细胞的修复,每一步都走得谨慎且克制,牢牢锚定在伦理与现实的框架之内。
而宫野厚司当年最令人骇然、也最遭诟病的,恰恰就是朗姆此刻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的那句话——“打破生死的界限”。
伦纳德不知道未来科技登临何等高度时,人类或许能坦然讨论这样的命题。
但在眼下这个时代——癌症尚未攻克,衰老的密码仍锁在迷雾深处,连延长生命都步履维艰——任何试图强行“打破生死界限”的尝试,都无异于是一场用鲜活人命堆砌的、血淋淋的疯狂豪赌。
“生”的图谱还未绘制,就敢妄图掌控死亡!
他从不否认宫野厚司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可天才若飞跃得太远,远到同时代连他的背影都望不见,那么留给世人的,便只有疯狂的回响。
如果说宫野厚司尚且算是个还有理智的疯狂科学家,那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已然被纯粹的野心与妄念吞噬,沦为一只追逐永生幻影的怪物。
伦纳德教授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是疯狂,对他们来说就越是不妙,不仅因为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被关押起来研究自己不愿意研究的东西,还因为,如果他们什么都研究不出来,等待他们的,就是真正的杀身之祸了。
朗姆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看向三人的目光更加阴沉了,“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宫野厚司是个天才,但是不够听话,我不知道你们够不够天才,但我希望你们足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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