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呢?”
林岁安自己作了答,“民女乃青田县林岁安。”
旁边一个男子在张大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你就是做出打谷机来的林岁安?”
“民女正是。”
张大人对林岁安的兴趣比马大人高,“没想到做出打谷机的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张大人表扬了几句,“听说你们今日又带了新的农具前来?”
马大人回复道,“回大人,这次带来的农具叫曲辕犁,和之前的直辕犁比较起来,更加轻便,效率更高,并且耕田耕的更深。”
张大人眼睛一亮,临江府乃是鱼米之乡,拥有肥沃的农田,可每年上缴的税粮也是最多的,每年任务繁重,也是压在张大人头上的一把刀。
之前有了打谷机,已经给农民解决了收割困难的大问题,如果再来一个耕种方便的曲辕犁,那他临江府还愁什么税粮。
“当真?这曲辕犁可有带来?”
张大人声音扬高了一些。
“就在院子里放着。”
张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曲辕犁的效果,他朝身边的师爷说道,“就近的农田安排一下,通知府城大大小小的官员,我们一起看看这曲辕犁是否真有这样好用。”
师爷很快就走出了房间,而张大人也从案桌上走了下来,他来到林岁安身边,“岁安姑娘倒是难得的一个人才,如果真如你们说的这般好用,岁安姑娘想要什么奖赏?”
林岁安低头,思虑了片刻,“回大人,民女别无所求,不过想为青田县的百姓求一件事。”
马大人以为林岁安会狮子大开口,要银要封赏,她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所求何事,说来听听?”
大齐开荒地荒田都需要缴纳认垦银,除此之外还有土地确权的造册费,纸笔费,乱七八糟的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要说农民苦,一年累死累活交完赋税到自己手里都没剩多少了。
临江府还算好,因为是缴粮大省,这些费用比其他省府少了不少,但还是一笔大的费用。
林岁安想借此机会为大家求一个恩典。
“民女斗胆,向大人求一个恩典,我们临江府是大齐的粮仓,每年上缴的粮食占大齐的大头,要产粮食那必须就要有田地,所以民女向大人求的就是,能不能给临江府的所有老百姓免掉这认垦费。”
张大人最近也在想这个事情,刚过完年就要开始为年底的交粮大事犯愁,去年好不容易凑齐这粮食,老百姓一年忙到头,到手的粮食都不够吃。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他也知道最近边疆时有来犯,这战事怕是免不了,到时候临江府必定是这粮草的大头。
“岁安姑娘大义,这个事情容后再议,我们且看看这曲辕犁到底如何。”
说着,外面也来了不少官员。
张大人简单做了介绍,但介绍到同治王大人的时候,林岁安不免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这王大人是不是已经查出了这马戏团的事和林岁安有关。
王大人倒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岁安也收敛了情绪,一一打过招呼。
最后大家浩浩荡荡朝农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