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星际叫父晋升(1 / 2)

血爪号的跃迁引擎在发出第十三次警告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不是故障排除,而是格隆手动关掉了警告系统。

“眼不见心不烦。”他是这么解释的,“反正响了也是响,不响也是响,不如让它闭嘴。”

萧一懒得戳穿他——这老小子分明是怕警告声影响4号给他画图纸。

从肃正机关深层静滞区到圣廷禁忌档案馆的距离,比预想的更远。按照正常跃迁速度,需要至少十八个小时。但血爪号现在处于“半逃亡半追击”状态,格隆把引擎功率拉到了极限,硬是把时间压缩到了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

足够每个人好好休息,也足够每个人好好想想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萧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马尔库斯很安静。自从上次对话后,这个曾经的殖民地指挥官似乎真的学会了“乘客”的自我修养——不打扰,不窥视,只在必要时才出声。

但萧一能感觉到,他也在紧张。

“你紧张什么?”萧一在意识里问,“又不是你去拼命。”

“我紧张的是你。”马尔库斯坦诚,“你是宿主,你死了我也完了。这叫……利益共同体。”

“说得真够实在的。”

“三十年封存,学会了不说废话。”

萧一嘴角抽了抽。

“行。那你说点实在的——接下来怎么办?”

马尔库斯沉默了两秒。

“你问我?你是宿主。”

“你是活了五十多年、守了二十年殖民地、又在静滞舱里蹲了三十年的老前辈。不问你我问谁?”

马尔库斯沉默。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那就别说,直接给建议。”

“好。”马尔库斯收起笑意,语气变得认真,“首先,禁忌档案馆是圣廷最核心的机密所在地,防御等级比默示录号高至少三个级别。别说我们这艘破改装佣兵船,就是来一支满编舰队,也未必能正面突破。”

“所以?”

“所以,不能硬闯。必须想办法……进去。”

“你有办法?”

“没有。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有。”

“谁?”

马尔库斯顿了顿。

“费尔南多。”

萧一眉头一皱。

“费尔南多不是……已经……”

“那是他最后一丝意识。”马尔库斯说,“他的‘本体’——那个被关在圣廷地下的存在——还在。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同时拥有‘圣廷最高权限’和‘奥米茄知识’的人。如果他愿意帮忙,打开禁忌档案馆的门不是不可能。”

“但他现在是‘第七号’的预备容器,被银天平严密监控。我们怎么接近他?”

马尔库斯沉默。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连你都想不出办法,那就只能……”

“只能什么?”

“只能等他自己动。”

萧一沉默了。

等费尔南多自己动?

一个被关在地下深处、处于半静滞状态、随时可能被七号侵蚀的存在,能自己动?

但马尔库斯说得对——如果连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等。”萧一说,“等一个机会。”

“对。”

“但如果那个机会不来呢?”

马尔库斯没有回答。

萧一也没再问。

因为答案,两个人都清楚。

如果机会不来,那就只能硬闯。

哪怕死。

***

十二小时后,血爪号从亚空间航道中跃出。

舷窗外,是一片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地方的景象。

那不是星球,不是空间站,不是星云。

而是一个……“门”。

字面意义上的。

一个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巨大圆环,悬浮在虚空中。圆环表面流淌着无数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圆环中央,不是虚空,而是一片深邃的、无法看透的黑暗。

“圣廷禁忌档案馆。”赛琳娜轻声说,“传说中,它不位于任何物质空间,而是被‘折叠’在圣光本源的夹层里。那扇门,是唯一的入口。”

萧一盯着那扇门。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肃正机关静滞区就隐约存在的“注视”,在这里变得更加强烈。

不是来自门内,而是来自……

他转头,看向门后虚空的某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萧一知道,“祂”在那里。

或者说,“祂”的一部分,在那里。

“能扫描到那27%吗?”他问。

赛琳娜操作了整整三分钟。

“扫描不到。”她摇头,“要么是被档案馆的防御系统屏蔽了,要么是……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

逃出去的深渊凝视者碎片,已经进入了禁忌档案馆。

而它进入的时间,是三天前——正好是梅瑞狄斯提到“信号源09”发出脉冲的时候。

萧一深吸一口气。

“格隆,血爪号能靠近那扇门吗?”

“靠近没问题。但进去……”格隆顿了顿,“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给飞船过的。”

“确实。”赛琳娜调出数据,“门的设计只允许‘个体’进入。任何超过十米的物体,都会被判定为威胁,触发防御系统。”

“那就步行。”萧一说,“登陆艇,或者直接太空服。”

“登陆艇也超过十米。”赛琳娜说,“只能穿太空服,用个人推进器。”

萧一看向队友。

巴顿点头。

奥莉薇娅点头。

格隆耸肩:“得,又要穿那破玩意儿。”

伊莎贝拉:“我没问题。”

尤利西斯:“可以。”

守护者-17不需要太空服,但需要调整自身符文以适应真空环境。

赛琳娜最后说:“我需要带上便携终端,否则进去后无法导航。”

“准备吧。”萧一说,“十五分钟后出发。”

***

十五分钟后,八个人——萧一、巴顿、奥莉薇娅、格隆、尤利西斯、伊莎贝拉、守护者-17、赛琳娜——漂浮在虚空中,面对着那扇巨大的圣光之门。

太空服是血爪号上能找到的最好的型号,但依然只能提供基础的生命维持和有限的防护。如果真的遇到战斗,这些薄薄的合成纤维几乎等于没有。

但没办法。

这是唯一的入口。

“都准备好了吗?”萧一在通讯频道里问。

“准备好了。”

“那就走。”

八个人同时启动推进器,朝着那扇门缓缓飘去。

靠近的过程中,萧一能感觉到那扇门散发的威压越来越强。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而是概念层面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评估着他们的“资格”,判断着他们是“访客”还是“入侵者”。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当萧一触碰到门边缘那层淡金色的光芒时,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来访者,请表明身份。”

不是电子音,也不是人声,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带着某种神圣意味的“提问”。

萧一沉默了一秒。

“萧一,蓝拳圣使。带着同伴,来找一个人。”

“找谁?”

“费尔南多·阿尔梅达。”

沉默。

五秒。

十秒。

就在萧一以为要被拒绝时,那扇门的中央,那片深邃的黑暗,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

“进入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但记住:档案馆内,时间与外界不同。你们以为的一小时,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在找到要找的东西之前,不要迷失。”

萧一深吸一口气。

“走。”

他第一个飘进通道。

身后,队友们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个人进入后,通道缓缓关闭。

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小时——萧一感觉自己的脚触碰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它像一个无限巨大的图书馆,但书架不是木质的,而是由纯粹的圣光构成的。那些书架高耸入云,看不到顶,每一层都排列着无数发光的卷轴和书籍。那些卷轴和书籍不是物质实体,而是由信息流凝聚成的“概念体”,在书架上缓慢流动、变化。

书架之间,悬浮着无数透明的“记忆泡”。每个泡里都封存着一段记忆——某个人的一生,某个文明的兴衰,某个事件的始末。它们缓慢飘动,偶尔相互触碰,交换一些微小的信息碎片,然后又分开。

而在所有书架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由圣光凝聚成的人形。

那人形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萧一也能感觉到——那就是费尔南多。

不是最后一丝意识的残片,而是本体。

那个在三十年前成功“驯服”亚空间能量,与三千人破碎意识共生,又在三年后主动剥离七个人格的……传奇。

“走吧。”萧一低声说。

他们开始向那个人形走去。

但走了很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那个人形依然在远处,仿佛永远无法接近。

“时间被扭曲了。”赛琳娜看着自己的终端,“我们已经走了……按照正常时间计算,至少六个小时。但那个人形和我们的距离,完全没有变化。”

“怎么办?”巴顿问。

萧一盯着远处那个人形。

然后,他闭上眼睛。

“2号,能联系上他吗?”

马尔库斯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

萧一能感觉到,体内的金色光点开始微微发热。一股微弱的、但持续不断的意念,从光点中涌出,朝着远处那个人形飘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萧一以为要失败时,那个人形,突然动了。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萧一。

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过来吧。”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

书架、记忆泡、圣光,全部化作流光,飞速后退。

当一切重新稳定时,萧一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人形的面前。

费尔南多。

近距离看,他和第七层那个最后一丝意识残片完全不同。他的身体不是虚弱的、半透明的,而是凝实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他的眼睛也不是浑浊的、疲惫的,而是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无限智慧。

但他的表情……

是疲惫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背负了三千人命运的疲惫。

“你们来了。”费尔南多说,“比我预想的快。”

萧一盯着他。

“你知道我们要来?”

“从你们进入默示录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费尔南多说,“那七个孩子的命运,与我的存在相连。他们找到了新的宿主,我能感觉到。”

他看向尤利西斯。

“尤其是七号。她……变了。”

尤利西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费尔南多又看向萧一。

“马尔库斯在你体内。他过得怎么样?”

“还行。”萧一说,“就是有点太客气了。”

费尔南多嘴角微微勾起。

“他一直是那样。守护者型的人格,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次要位置。”

他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你们来,是为了那个逃出去的碎片,对吗?”

萧一点头。

“还有‘祂’。”

费尔南多的表情变得凝重。

“‘祂’……真的来了。”

“你知道‘祂’?”

“三千年前,奥米茄文明崩溃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费尔南多说,“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崩溃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片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眼睛。”

他闭上眼睛。

“祂们在笑。”

萧一沉默。

“后来呢?”

“后来,三千名自愿者牺牲,用生命和意志,构筑了一道屏障。”费尔南多说,“那道屏障,暂时挡住了‘祂’的注视。但只是暂时。三千年来,‘祂’一直在尝试突破。”

“现在成功了吗?”

“还没有完全成功。但……”费尔南多睁开眼睛,“那个逃出去的碎片,成了‘祂’的‘坐标’。‘祂’可以顺着那个碎片,找到这里。”

萧一心中一沉。

“那怎么办?”

费尔南多看着他。

“你们必须阻止‘祂’。”

“我们?”

“对。”费尔南多说,“档案馆内有一样东西,可以重新封闭那个坐标。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