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救援(1 / 2)

韦沉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具逐渐僵冷的尸体上移开。眼下不是恐惧或深究的时候。

快步回到太子身边,韦沉璧扶着他重新靠坐好。太子伤口的包扎在刚才的搏斗中已然松散,鲜血不断渗出。

她目光扫过地上越冼的尸体,没有犹豫,利落地用匕首割下其外袍相对干净的里衬,折叠成厚实的布垫。回到太子身侧,她低声说了句“殿下忍一忍”,便动作轻柔却坚定地解开之前仓促包扎的布条,用新的布垫紧紧按压在太子肋下最深的伤口上,再用撕下的布条层层缠绕固定。她的手指稳定,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夺命一箭并非出自她手。

包扎完毕,韦沉璧才仿佛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殿下……他,为何要……害你?”她问的是越冼,目光却垂着,像是有些不敢看太子。

太子靠着树干,失血让他唇色淡薄,但精神尚可。他看着韦沉璧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唇,心中了然她的后怕与困惑,缓声道:“你可还记得……宋源?”

宋源。这个名字韦沉璧自然记得。曾经的东宫詹事,表面上是太子的得力心腹,实则暗投荣王,为荣王刺探东宫消息。说起来宋源的身份还是韦沉璧最先发现的。

韦沉璧抬眸:“他和宋源……一样?”

太子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他是宋源一手提拔起来的。要查他的底细,并不难。”

实际上,太子根本未曾费心去“查”。

自宋源之事后,凡是与宋源关联过密、由其举荐安插之人,在太子心中早已打上了不可信的烙印。留着越冼在东宫侍卫长的位置上,不过是刻意给荣王留一个“耳目”。这个耳目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从来都由太子掌控。

韦沉璧听了太子平静的叙述,心头紧绷的弦骤然一松。不是她疏忽漏查就好!

这认知让韦沉璧胸中一口浊气缓缓吐出。随即一股更深的庆幸:幸好,她折返了。

若她今日真的先行离去,即便太子最终无恙,此事恐怕也会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根难以拔除的尖刺,让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心思电转间,韦沉璧迅速做出了决断。

她狠了狠心,抬起眼眸看向太子时,眼中已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长长的睫毛被打湿,显得脆弱而无助。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重复了那句之前被太子要她说的话:“殿下……我怕。”

这一次,少了之前的僵硬与刻意,多了真切的后怕与依赖,听得人心尖发疼。

太子心头狠狠一颤。

他见想象过她冷静分析的模样,见过她果断张弓的英姿,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泪眼朦胧、柔弱无助的样子。那强撑的镇定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属于少女的惊惶,留给他铺天盖地的怜惜与心疼。

毕竟是个闺阁女儿,想来也是她第一次杀人!为他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