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坦白1(2 / 2)

兄妹二人刚议定此策,外头便有管事来报:“二公子,三娘子,定国公世子遣人送还今日遇难的三位韦府义仆遗骸,现已到侧门。”

韦沉瑞与韦沉璧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韦沉瑞起身:“我去看看。”

不多时,韦沉瑞回到书房,面上少了几分之前的沉重,反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赞赏:“五郎这小子!”

“五郎如何了?”韦沉璧问。

韦沉瑞摇头笑道:“也不知他是天生鬼精,还是歪打正着。”遂将杜羿亲兵转述的话说了,韦沉璋如何“情真意切”恳求杜羿帮忙寻找家仆尸首,杜羿的人又如何“意外”发现了杀手的尸体并看出行伍痕迹。

“这下好了,”韦沉瑞道,“定国公世子不仅知道了,怕是看得比我们还清楚些。五郎这一手,倒是省了我们明日再去‘提醒’的功夫。”

韦沉璧闻言,唇角也微微弯起:“如此看来,倒是意外之喜。既然定国公府已然知情,以杜世子的精明和定国公府的立场,他们自会斟酌该如何处置。我们便静观其变,必要时从旁佐证即可。”

“正是此理。”韦沉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我去瞧瞧五郎,这小子,怕是还提着心,以为要挨训呢。该去安安他的心,也得……夸他两句。”说罢,他理了理衣袖,转身朝韦沉璋的院子走去。

当夜,韦府书房灯火长明。韦沉瑞将日间种种,连同韦沉璋的猜测,一五一十禀告了父亲韦顺。

话至末尾,韦沉瑞略一沉默,终于将隐瞒许久的事情坦然托出:“父亲,还有一事……儿子在甘州协理赈灾时,已暗中投了太子。”

他决定招了,却只招一半!

韦顺原本凝神听着,听到最后一句,霍然站起,指着儿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竟敢瞒着为父,涉足党争!这是灭门的祸事!我是管不了你了?!”说着,抄起手边一卷书就要打过去。

韦沉瑞不闪不避,反而迎上父亲暴怒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父亲息怒。儿子并非莽撞行事。敢问父亲,纵观陛下诸位皇子,德才、名分、势力,何人能出太子之右?太子乃中宫嫡出,名正言顺,朝野归心。难道我们要去投靠行事浮躁、野心外露的荣王?

届时,荣王若败,我韦家便是附逆之罪;即便荣王侥幸……兔死狗烹,我韦家又能得几时好?难道要步袁仪后尘?”

袁仪,前任吏部侍郎,曾因试图保持中立,实在暗地里投了荣王。一朝被参,朝野上下无一人为他求情。

荣王见势不对倒试图保他,反而引得皇帝更深的疑心,无奈只好壮士断腕。如今一家都在苦寒之地吃风雪呢!

韦顺想起此人下场,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满腔怒火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儿子的话,句句在理,直指核心。

“可你……总该与为父商量!”韦顺重重放下书卷,语气虽还带着怒意,气势却已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