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要事3(1 / 2)

“做妾?!”严副将仿佛被这个词再次刺痛,怒极反吼,“做妾都是便宜了她这等不知羞耻的东西!依我看,一根绳子勒死最好!”

话虽如此,但“做妾”这个选项,显然已被摆上了台面。

严夫人呜呜咽咽,似在挣扎。

柳敬峦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道,“若要入府,她只能为妾。此外,八娘子与犬子的婚约,自然……就此作罢。”

本朝风气虽不禁纳妾,官宦之家并不推崇“姐妹共侍一夫”,视为不雅。严九娘既已为柳经义妾室,严八娘自然不能再嫁。

严夫人心中大石落地,脸上却仍是悲戚,帕子掩面,点了点头。

严副将只觉丢人,哪有不肯。

事不宜迟,当下便请了纸笔,由双方在场见证,立下纳妾文书。

至于婚仪?妾通买卖,一顶小轿悄悄从侧门抬进去便是,难道还要敲锣打鼓?柳经义尚未娶正妻,若张扬纳妾,以后哪个体面人家还肯把女儿嫁来?

严夫人“心事已了”,行动极为迅速,仿佛多留严九娘一刻都嫌丢人。当天傍晚,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布小轿,便悄无声息地将严繁儿从侧门送进了柳家后宅一处偏僻小院。

严繁儿的生母樊氏得知女儿竟被如此“发卖”为妾,如遭雷击,哭喊着要去寻老爷夫人拼命,却被“气极”的严副将直接下令,以“忤逆主母、教女无方”为由,堵了嘴捆了手脚,连夜塞进马车,送到城外庄子上关了起来,严加看管。

严繁儿本人,倒比其生母清醒得多。轿子摇晃中,她擦干眼泪,眼中闪过怨毒与不甘,却更有一丝认命的冰冷。

她知道自己多半是着了严素儿的道,可事已至此,证据“确凿”,父母“震怒”,她除了乖乖进入柳家,已无路可走。

柳家再落魄,也是个官宦人家,柳经义是嫡子,自己年轻貌美,只要抓住了柳经义的心,将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日,总好过被送去庵堂。

果然,严繁儿生得娇媚,又懂得察言观色、伏低做小,入门后对着未经人事的柳经义,更是温柔小意,曲意逢迎。不过几日工夫,便将柳经义哄得晕头转向,将那日的蹊跷和憋屈抛到脑后,只觉得这九娘可心又怜爱,很快便将她当成了心头好,夜夜欢好。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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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父母的那张状纸,如同丢进滚油里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潜藏已久的积怨。

那些曾被柳绯绯轻则辱骂、重则鞭打,甚至家破人亡的苦主们,眼见京兆府这次动了真格,连侯府小姐都下了狱,京兆府态度鲜明,顿时觉得看到了希望。

不过两三日,状告柳家,尤其是状告柳绯绯及其纵容行凶的父兄的状纸,便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京兆府。

有告柳家恶仆强占家产的,有告柳家兄妹殴伤人命后以势压人的,更多的是状告柳家动辄打死打伤雇佣仆役的……

王少尹面前的卷宗堆积如山。他面色沉静,一丝不苟地整理、归类、核实。

唐京兆看着这架势,最初那点担心早已烟消云散,反而捻须点头。

民意汹汹,证据确凿,柳家这是犯了众怒,墙倒众人推,任谁也挑不出他京兆府的错处了。

王少尹心中冷笑,仔细梳理下来,仅近七八年间,因柳绯绯发脾气、犯错被牵连而被活活打死的雇佣丫鬟、小厮,竟有十余人之多!这还不算那些被打残、赶出府后贫病而死的。